"丁医生，正好有个病例想请教你。"王主任直接把他带到电脑前，"32床，突发失语伴右侧肢体无力，CT显示左侧颞叶低密度灶。"
丁沐白俯身看影像，这个动作让他右手的绷带格外显眼。几个年轻医生好奇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他隐隐约约能听见年轻医生的议论声，无非是在好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毕竟跟他一样的医生，现在基本都在医院里工作，没多少来教学的，丁沐白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们大概是没有看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里还留着疤痕。
"初步诊断是脑梗死，但发病过程不太典型。"王主任继续说。
丁沐白盯着屏幕，左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解剖结构，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认真道："病灶边界太清楚了，而且密度不均。立即安排磁共振，加做弥散加权成像。"他话说完，整个房间都静了。
直到一个住院医师小声反驳："可是丁医生，"她顿了顿，撞上丁沐白冷静的眼神，不寒而栗："临床表现和CT都支持脑梗......"
"正因为太典型了，反而可疑。"丁沐白转向旁边的年轻医生们，"记住，在神经科，完美的典型往往是最危险的陷阱。这个病人的失语类型不符合血管分布区，起病方式也值得怀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点儿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想不到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专注地听着，没有去打断他。
做了磁共振和弥散成像后，他们都好奇结果，到底是不是跟丁医生说的一样。
磁共振结果让所有人震惊，不是脑梗死，而是颞叶海绵状血管瘤破裂出血。
丁沐白捏了捏眉心，松口气。
他心里有点不确定被打消，好久没这样了，要是判断错了还说不定，幸好，丁沐白早就把这些内容刻进了脑子里。
"需要立即手术。"丁沐白看着结果，语气凝重，"如果按脑梗死溶栓，会引起更严重的出血。"
神经外科的急诊会诊电话响起时，丁沐白正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患者家属焦急的身影。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手术台上，只是这次，他只能站在这里。
"丁医生，"王主任走过来，神色复杂，"你救了他一命。"
丁沐白轻轻活动着酸痛的右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你确实救了一个人。"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不能再上手术台，但你的经验和判断力依然能挽救生命。"
丁沐白轻轻活动着酸痛的右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你确实救了一个人。"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不能再上手术台，但你的经验和判断力依然能挽救生命。"
这句话在走廊里回荡，丁沐白不自觉地握紧了左手。就在这时，护士站传来急促的呼叫："王主任！32床血氧饱和度突然下降！"
两人快步返回病房，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患者面色青紫，呼吸急促。年轻医生们慌乱地围在床前，七手八脚想要做些什么。
"都让开！"丁沐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其他人一看见是丁老师来了，识相地退后。
他快步走到床前，左手利落地取下墙上的喉镜："气管插管包！"
住院医愣在原地："丁医生，你的手......"
"我说气管插管包！"丁沐白的眼神凌厉像把刀，刺入人心。
器械很快送来，丁沐白用左手打开包装。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看不出是单手操作。当他的左手握住喉镜时，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可是丁医生......"护士小声提醒，"插管需要双手配合......"
丁沐白没有回答。他用左肘稳住患者头部，左手持喉镜精准地探入咽喉。这个本该由双手完成的复杂操作，在他这里变成了单手完成，属于他自己的“奇迹”。
"导管。"他伸出右手，虽然手指仍在颤抖，却稳稳接住了递来的气管导管。
插管完成的那一刻，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回升。丁沐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他始终保持着专业姿态，直到确认患者情况稳定。
"通知ICU准备接收。"他对呆立的住院医说，"患者需要进一步监护。"
病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撼。丁沐白缓缓直起身，左手不着痕迹地扶了下墙壁。许然站在门口，清楚地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双腿。
"你......"许然上前一步，他方才赶到这里，正巧撞见这一幕。许然有点儿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他是抱着多大的勇气才能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