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许然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在他受伤的时候保护他,就连这个人都想要放弃,他也从来没有放手……
窗外景象如幻灯片,一帧帧闪过。丁沐白手心湿润,默默低下头。
超市的日光灯明晃晃地照在货架上,丁沐白推着购物车,目光在蔬菜区流连。他的右手微微发颤,尝试去拿一颗西红柿。
"要帮忙吗?"许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轻。
丁沐白摇头,专注地盯着那颗鲜红的果实。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在西红柿即将滑落的瞬间,他终于稳稳握住。
"看到了吗?"他转头看向许然,眼里闪着光。
许然接过西红柿放进购物车:"很厉害。"丁沐白闻言一愣,冲着许然笑了下,没说话。
……
结账时,收银员好奇地看了眼丁沐白僵硬的右手。丁沐白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许然却自然地往前一步,挡住了视线。
"需要袋子吗?"许然问,同时利落地扫码付款。
丁沐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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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丁沐白系围裙的动作有些笨拙。许然靠在门框上,没有上前。围裙上的图案简单,而且很干净,就像没用过一样。
其实丁沐白之前不忙都是自己做饭,不过,这些年确实也是忙,做饭的时间都少了,不是在医院吃就是出去吃。围裙自然没怎么用过,放在橱子里快要积了灰。
"确定不要我帮忙?"
"确定。"丁沐白用牙齿咬着围裙带子,他微不可查地一滞:"总要学会自己来。"紧皱的剑眉出卖了他,他强撑着没发出声音。
切菜是个挑战。丁沐白左手握刀,右手辅助,每一刀都小心翼翼。许然看着他额角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其实..."许然突然开口,"我第一次下厨时,把整个锅都烧糊了。"
丁沐白惊讶抬头:"真的?"
"嗯。"许然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把刀,"那时候刚工作,每天吃外卖吃到胃痛。后来发现,再难的事,慢慢学总会会的。"
丁沐白看着他熟练的刀工:"那你学了多久?"
"三个月。"许然把切好的胡萝卜推到他面前,"每天练习,就像你现在做康复训练一样。"
这个比喻让丁沐白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颤抖的右手,突然觉得那些枯燥的训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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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他们用了整整两个小时。面条煮得有些烂,鸡蛋也炒老了,但丁沐白吃得很香。
"味道怎么样?"他期待地问。
许然细细品尝:"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吃。"
丁沐白忍不住笑了。这是许然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开怀的笑容,像是阴霾中突然透出的阳光。
饭后,许然主动收拾碗筷。丁沐白站在水槽边,看着他熟练的背影,突然说:"明天...我想自己去康复中心。"
许然动作一顿:"确定?"
"嗯。"丁沐白点头,"总不能一直依赖你。"
许然擦干手,转身面对他:"依赖不是贬义词。"
"但我想学会独立。"丁沐白的声音很轻,"就像学做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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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然还是准时出现了。
"我送你去。"他提起丁沐白的康复包,"这不是依赖,是顺路。"
丁沐白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康复训练时,丁沐白格外认真。水疗室里,他一遍遍练习抓握,即使手臂酸疼也不肯停下。
"休息一下吧。"治疗师劝道。
丁沐白摇头:"再练一组。"
许然透过观察窗看着他,眼神复杂。这样的丁沐白,既让他欣慰,又让他心疼。
训练结束后,丁沐白疲惫地靠在墙上。许然递给他一瓶水:"不必这么拼命。"
"时间不等人。"丁沐白喘着气,"我已经落后太多了。"
"但你走在正确的路上。"许然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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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康复中心来了个不速之客。
丁沐白正在做手指灵活性训练,忽然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吵闹声。他脸色一白,手中的训练球滚落在地。
"我去看看。"许然按住他的肩膀。
门外,丁母正对着前台大喊大叫:"我要见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阿姨。"许然走上前,"这里是康复中心,请您保持安静。"
"又是你!"丁母瞪大眼睛,"你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