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冷静地看着她:"沐白正在训练,不能打扰。"
"训练?"丁母冷笑,"他都废了还训练什么?让他出来!他弟弟需要保释金!"
这时,丁沐白推开训练室的门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妈,您回去吧。"
"你终于肯出来了!"丁母冲上前,"快给我钱,你弟弟..."
"我不会再给您一分钱。"丁沐白打断她,"也不会再为弟弟的事操心。"
丁母愣住了,随即暴怒:"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是啊,您养我花了多少钱?"丁沐白突然问,"我这些年来给家里的,早就还得清清楚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银行流水,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丁母的脸色瞬间惨白。许然站在丁沐白身后,轻轻扶住他的后背,给他支撑。
"从今天起,"丁沐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两清了。"
丁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丁沐白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许然扶住他:"还好吗?"
"比想象中容易。"丁沐白扯出一个笑容,"原来说不,并没有那么难。"
—
晚上,许然带来一个消息。
"医院想聘请你做培训导师。"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给年轻医生上课,分享你的经验。"
丁沐白愣住:"我...还能教别人?"
"为什么不能?"许然反问,"你的知识和经验都在,只是换种方式传递。"
丁沐白翻开文件,手指微微发颤。这是一份特聘合同,条件优厚,明显是有人特意争取过的。
"你帮我的?"他抬头问。
许然摇头:"是医务科主动提出的。他们看到了你的能力。"
丁沐白沉默良久,突然说:"我想先试试。"
"试什么?"
"试着我能不能当好一个老师。"丁沐白的声音渐渐坚定,"就像试着做饭,试着独立一样。"
许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知道那个曾经在手术台上发光的丁沐白,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生。
第一堂课安排在一周后。丁沐白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握粉笔的姿势。右手还是不听话,粉笔屡次掉落。
"用这个试试。"许然递来一支特制的粗粉笔,"康复科推荐的。"
丁沐白试了试,果然容易很多。他转头看向许然:"你会来听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希望。"丁沐白轻声说。
讲课那天,丁沐白很紧张。教室里坐满了年轻医生,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他开始讲解颅底解剖,声音起初有些发抖。但当他投入专业领域时,渐渐忘记了紧张。他用左手在黑板上画图,右手辅助固定,虽然动作笨拙,但讲解清晰透彻。
讲到关键处,他下意识想用右手做示范,却因为用力过猛,粉笔"啪"地折断。教室里一片寂静。
丁沐白的脸色瞬间苍白。就在这时,许然从后排站起身,走到讲台前,默默递上一支新粉笔。
台下人狐疑地看着这个上前的男人,搞不懂他为什么和丁医生很熟的样子。
"谢谢。"丁沐白低声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课。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坚定。
课后,年轻医生们围上来提问。丁沐白耐心解答,额角渗出细汗。许然站在人群外,看着他发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丁老师,这里是这样的么……”
“丁老师……”
“……”
人群散去后,丁沐白疲惫地靠在讲台上,轻轻活动着酸痛的右手腕。年轻医生们的热情超出他的预期,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参加培训时远没这么积极。
"很累?"许然走近,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丁沐白接过水喝了一口,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都是年轻人,问题真多。"
许然倚在讲台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来听课吗?"
丁沐白擦拭着额角的细汗,随口猜测:"可能是课程内容比较实用?"
"不是。"许然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笑意,"医务科的报名系统差点瘫痪,因为有人在内部论坛发了你的照片,说新来的培训导师长得太好看。"
丁沐白正在整理教案的手一顿,诧异地抬头:"什么?"
"看来丁医生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许然从手机里调出医院内部论坛的页面,屏幕上赫然是丁沐白某次在医院走廊的抓拍照,白大褂衬得他身形修长,侧脸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