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用那么做。”丁沐白终于开口,"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许然转过身,眉头微皱:"值不值得,该由谁来判断?"
"至少不该是你。"丁沐白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早餐、接送、还有这些..."他指了指自己包扎整齐的脚踝,"但这些都不是你的义务。"
"那什么才是义务?"许然走近几步,"看着你自暴自弃?看着你被那些记者骚扰?"
"我可以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许然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像昨晚那样把脸埋进水里?还是像今天在康复中心那样砸墙?"
丁沐白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今早去你家的时候,洗手池边上全是水。"许然的视线落在他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而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手上的淤青,根本不是康复训练造成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丁沐白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却被许然一把抓住手腕。
"疼吗?"许然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青紫的痕迹。
丁沐白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不疼。"
"撒谎。"许然的声音低沉,"丁沐白,你连对自己都要撒谎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丁沐白心上。他猛地甩开许然的手:"那你呢?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又有多少是真心的?是因为职责所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许然愣住了。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我以为..."丁沐白的声音越来越轻,"至少你对我是有些不一样的。"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想离开,却被许然从身后拉住。
"不一样。"许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丁沐白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那天在手术室外,我看着你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凶手的刀。"许然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后来给你送早餐,看着你明明很需要帮助,却总是强撑着说''''不用''''。"许然继续说,"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直到昨晚..."许然松开手,"我看到你一个人躲在浴室里,我才明白,你不是倔,你只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着。"
丁沐白缓缓转过身,对上许然深邃的目光。
"所以..."许然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做这些不是因为职责,你会相信吗?"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
"我..."丁沐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他母亲的来电。
许然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丁沐白:"要接吗?"
丁沐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沐白!你弟弟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他酒驾被拘留了!现在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丁沐白闭了闭眼,声音疲惫:"妈,我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亲弟弟啊!"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找找关系啊!"
"我..."
电话突然被许然接过:"阿姨,我是许然。这件事我们会处理,请您不要再给沐白压力了。"
不等对方回应,许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丁沐白怔怔地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许然把手机放回他手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专心康复。其他的,交给我。"
—
许然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除了早餐,还多了一个文件夹。
"今天要调整训练方案。"他把文件夹递给丁沐白,"康复中心建议增加水疗。"
丁沐白翻开文件夹,里面详细记录着他每天的进步和不足。每一页都有许然的批注,字迹工整有力。
"你每天都会记录这些?"
"嗯。"许然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肘,"上车再说。"
去康复中心的路上,丁沐白一直看着窗外出神。在一个红灯前,他突然开口:"我弟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处理好了。"许然语气平静,"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这是最轻的处罚了。"
丁沐白惊讶地转头:"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做到的。"许然看了他一眼,"是法律规定的。我只是确保没有人能徇私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