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
    一中的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沈画桥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和阮小枣、莫书山一起回家,却被英语课代表叫住,说李老师请她去办公室一趟。

    沈画桥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于是她就让阮小枣、莫书山和江则三人先回去了。

    果然,到了办公室,英语李老师拿着她那张刚刚及格边缘的试卷,语重心长地和她谈了很久,从单词积累到语法巩固,再到培养语感,核心思想就是——不能严重偏科,数学能接近满分,英语也必须抓上来。

    等李老师终于结束谈话,沈画桥走出教学楼时,校园里已经空旷了许多,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和参加课外活动的学生。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低垂,空气变得闷热潮湿。她刚走到车站站牌下,豆大的雨点就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了雨幕。夏日的雷阵雨,来得又急又猛。

    沈画桥没带伞,只好往站台里面缩了缩,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帘和溅起的水花,有些懊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也快步跑进了站台,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在她身边站定。

    “学长?”沈画桥惊讶地抬头,看着同样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梁檐声。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校服衬衫的肩头也被雨水洇湿了一片深色,但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清隽温和的气质依旧未减。

    梁檐声看到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笑,拂去手臂上的水珠:“学妹,也没带伞?”

    “嗯,”沈画桥点点头,看着他湿了的肩膀,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也这么晚?”

    “被王老师留了下,说了点班上的事情。”梁檐声解释道,语气平常。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旧但很干净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好的作业本纸,递给沈画桥,“对了,这个……你看看需不需要。”

    沈画桥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竟然是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检讨书!内容是关于早上迟到的反省,措辞诚恳,认识“深刻”。

    “这是……”她不解地看向梁檐声。

    梁檐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王老师罚我写检讨,我以为他要我写两份……就多写了一份。刚才在办公室忽然想起来,你可能也需要?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不着痕迹的体贴,巧妙地避免了让她感到被施舍的尴尬。

    沈画桥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阵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她正愁着放学要去买酱油,晚上还要绞尽脑汁写那份让她头疼的检讨,梁檐声这份“多余”的检讨,简直是雪中送炭。

    “需要,太需要了!”她几乎是抢着说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谢谢学长,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好,像捧着宝贝一样塞进自己的书包夹层。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开心笑容,梁檐声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神柔和。站台外雨声哗啦,小小的站台空间里,却仿佛因为这份意外的“馈赠”和少女明媚的笑容,而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站台下,看着眼前的雨幕。气氛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暧昧。

    沈画桥能清晰地闻到身旁少年身上传来的、被雨水浸润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那只胸腔里的蜂鸟似乎又苏醒了,轻轻撞击着她的心壁。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他站得很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雨幕,侧脸线条在朦胧的雨汽中显得格外柔和。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鬓角,滑落到下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就在这时,他们等的公交车缓缓驶来,在站台前停下,溅起一片水花。

    “车来了。”梁檐声侧身,很自然地让沈画桥先上。

    “嗯。”沈画桥点点头,抱着书包上了车。车上人不多,她习惯性地走到后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梁檐声跟在她身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公交车缓缓启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朦胧。

    沈画桥怀里抱着书包,心里还因为那份“救命”检讨和与他的不期而遇而雀跃着。她忍不住悄悄转过头,想再看看他。目光从他干净的下颌,往上,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左侧的耳垂上。

    咦?

    沈画桥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他的左耳耳垂上,有一个非常细小、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耳洞痕迹。很旧了,似乎很久没有戴过东西,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学长,你……你居然有耳洞?”沈画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在她印象里,梁檐声是那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