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桥,沈画桥!快起床,要迟到啦!”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阮小枣清脆又焦急的喊声猛地将她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沈画桥一个激灵坐起身,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眯着眼看向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早自习七点半开始。
沈画桥心想,闹钟是坏了吗,今天居然没响。
“完了!”她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着门口喊,“小枣,我起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还想问你呢,我都在楼下等你好几分钟了,都快急死了。我先走了啊,你快点。”阮小枣的声音伴随着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远去了。
沈画桥一边胡乱地套着校服,一边抱怨:“张美玲怎么回事?也不喊我一声……”她冲出卧室,客厅和厨房都静悄悄的,餐桌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摆着简单的早餐,只有空荡荡的杯盘。
她走到主卧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张美玲又不在家。
这么一大早,难道是又出去打麻将了?连她上学要迟到都不管?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但此刻也顾不上生气了,迟到可是要扣班级量化分的,被班主任抓到更麻烦。
她飞快地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刷了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抓起书包就冲出了家门。砰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沈画桥一路小跑到公交站,眼看着一辆能直达学校的公交车刚刚驶离站台,下一班至少要等十分钟。她急得跺脚,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五了,就算等下一班也铁定迟到。
她一咬牙,决定跑着去学校。好在距离不算太远,拼命跑的话,也许能在打铃前赶到。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一丝凉意,但沈画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书包在背后一下下拍打着,她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好不容易看到学校的大门,心却沉了下去——已经七点五十了,早自习的铃声肯定已经响过了。而且,校门口赫然站着几个戴着红色袖章的学生会干部,正在登记迟到学生的名字。
被学生会抓到,名字会被记下来送到德育处,还要在公告栏通报批评……沈画桥可不想这么丢脸。她刹住脚步,躲在拐角处,焦急地四处张望。
忽然,她想起学校后墙有一段比较矮,以前有调皮的学生偷偷从那里溜出去过……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沈画桥立刻绕道学校后面,果然,那段围墙因为年久失修,高度只比沈画桥高出一个头多些,墙面上还有不少可供踩踏的凹凸处。
她正准备上前,却惊讶地发现,墙根下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色校服,身姿挺拔,正微微仰头打量着围墙的高度。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是梁檐声!
沈画桥的心跳莫名加速,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学长?”
梁檐声闻声转过头,看到跑得脸颊通红、额发汗湿的沈画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无奈的笑意:“学妹?你也迟到了?”
“嗯……”沈画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指了指围墙,“学长你也……?”
梁檐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他抬手指了指围墙:“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昨晚收拾东西到后半夜,今天早上闹钟响都没听见。”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比昨天在花店时多了一丝沙哑,眼底下也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晚确实没休息好。
沈画桥想起昨晚看到他家里的情况,心里了然,同时也涌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连品学兼优的学长都会因为家事迟到翻墙,她心里那点因为迟到而产生的慌乱和罪恶感竟然奇异地减轻了一些。
“那我先过去?”梁檐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他动作利落,助跑两步,脚在墙面借力一蹬,手就够到了墙头,轻松地引体向上,长腿一跨,便坐到了墙头上。
他转身朝沈画桥伸出手,“来,我拉你上来。”
沈画桥看着他从高处伸来的手,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显得修长有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梁檐声的手心温暖,微微用力,就将她轻松地拉了上去。
围墙确实不高,两人并排坐在墙头,能清晰地看到墙内是学校后院的一片小树林,地面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
梁檐声先跳了下去,落地轻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转过身,仰头看着还坐在墙头上的沈画桥,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准备的姿势:“跳下来,别怕,不高。”
话虽如此,但看着地面和脚下的高度,沈画桥还是有点发怵。她平时体育成绩就一般,对这种需要点勇气的动作本能地害怕。
“学长,我……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