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清晰地转向了那位姑爷在“现在线”可能留下的痕迹。根据这座古宅的布局特征,以及那个时代的社会习俗推测,姑爷作为入赘殷家的女婿,或是长期客居的准女婿,极有可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书房。那里,或许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寻找这间书房,花费了他们不少功夫。它并未位于主宅的核心区域,而是坐落在主宅西侧一处相对独立的跨院。相较于小姐们的闺阁,这里更加偏僻,也显然在那场吞噬了整个殷府的大火中损毁得更为彻底,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墙体斑驳,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劫难。
“分头搜索,注意脚下的瓦砾,小心受伤。”柳晚卿环顾四周,下达命令,“重点留意任何未被完全烧毁的纸质物品,或者结构特殊的容器,这些都可能藏着线索。”
焦黑的木梁、散落的瓦砾和厚厚的灰烬,给搜索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每走一步,都可能踩碎脚下的残骸,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宋晓阳用长恨歌剑拨开一根摇摇欲坠的木梁,张悦琳则举着相机,仔细拍摄着每一个可能存在异常的角落,希望能通过镜头捕捉到肉眼忽略的细节。栀梦的灵气在周身萦绕,感知着周围是否有残留的能量波动,而苏清寒则再次激活了“逻辑重构”能力,指尖的金色灵光如同探测器般,扫过每一片废墟。
很快,苏清寒的脚步停在了一片坍塌的书架废墟前。她闭上眼睛,凝神感知了片刻,随后睁开眼,语气肯定地说:“这里有异常。在这片废墟下,我感知到了一个微弱的、带有规则性屏蔽效应的金属反应,不像是普通的铁器。”
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合力清理起废墟上的杂物。碳化的书籍一触即碎,化作黑色的粉末,木料也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变得脆弱不堪。他们小心翼翼地搬开一根根焦黑的木梁,拨开厚厚的灰烬,忙活了近半个时辰,终于露出了一个半埋在灰烬中的铁盒。
这只铁盒的材质颇为特殊,并非普通的生铁,表面雕刻着精致的云纹浮雕,虽然被大火熏得漆黑,浮雕的细节也有些模糊,但整体结构大致完好,并未被完全烧毁。盒口处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只是锁芯早已锈蚀,紧紧地卡死在一起,无法直接打开。
“让我来!”宋晓阳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没有选择用蛮力暴力破拆,那样很可能会损坏盒子里的东西。只见他握紧长恨歌剑,将剑尖精准地探入锈死的锁孔,手腕微微转动,运用巧劲轻轻一别。
“咔哒”一声轻响,锈蚀的锁芯应声而断,铜锁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晚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盒盖与盒身之间因为高温有些粘连,她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掀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物品。预想中的金银细软、珍贵珠宝并未出现,盒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册子,油布有效地隔绝了火焰和灰烬的侵蚀,保护着里面的东西。
她取出最上面的一本,揭开油布,册子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损,边缘微微卷曲,但内页的纸张因为铁盒和油布的双重保护,大部分得以幸存,只是有些泛黄,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火气。
柳晚卿缓缓翻开册子,里面是用一种略显潦草、却透着几分精于算计的笔迹记录的账目。起初,上面记录的还都是一些正常的府内开支,比如采买物资、雇佣下人、人情往来的礼金等等,看起来与普通的账本并无二致。
但随着一页页翻下去,账本上的内容逐渐变得诡异起来,那些记录不再是简单的收支,而是充满了阴谋与算计。
【嘉禾十六年,腊月,支“青云观”清虚道人,白银五百两。备注:伪作“冲喜”之说,言府中阴气过盛,长子早夭乃是邪祟作祟,需嫁女以镇宅消灾。务必令殷老匹夫深信不疑,促成与梧桐的婚事。】
【嘉禾十七年,正月,购“迷心散”三钱,由贴身小厮李三秘密办理,不可走漏风声。备注:此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酌情混入梧桐日常饮食之中,使其精神恍惚,意志消沉,便于日后掌控,为后续计划铺路。】
【嘉禾十七年,二月,密信致宰相府门客张管事,附翡翠明珠一对,价值约白银千两。备注:托张管事打探宰相千金的喜好与性情,并代为转达忠心。殷家女不过是我往上攀爬的踏脚之石,待事成之后,自有处置之法,望张管事在宰相面前多多美言,助我得偿所愿。】
【嘉禾十七年,三月,赠县太爷幕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