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十七年,四月……】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记录着这位姑爷如何处心积虑地谋划着一切。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对待殷梧桐,更没把殷家放在眼里,只是将其视为自己攀附权贵、向上爬的跳板。他与江湖术士勾结,伪造“冲喜”的借口,利用殷老爷对家族运势的担忧,强行促成了这门婚事;又暗中购买禁药,对殷梧桐下手,使其精神萎靡,失去反抗能力,方便他日后操控,甚至为后续的谋害做准备;同时,他还早早地开始巴结宰相府,将尚未过门的妻子贬斥为无关紧要的“踏脚之石”,其凉薄狠毒之心,昭然若揭!
账本的最后几页,墨迹显得尤为凌乱急促,显然是书写者在匆忙中记录下来的,上面详细记录着婚宴前后的一些安排。比如,如何“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这里的“意外”,显然指的是二小姐殷晓灵的邪术可能引发的混乱;以及婚宴结束后,如何迅速接管殷家的部分产业,如何“妥善安置”殷梧桐,如何应对殷老爷的质疑等等。
尤其是“安置”二字,在如今已知的真相面前,显得无比刺眼,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谁都能明白,这里的“安置”,绝非简单的安置,而是一场早已计划好的谋杀。
“这个畜生!”宋晓阳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焦黑的柱子上,震落了一片灰烬。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什么冲喜,什么郎情妾意,全都是他妈骗人的鬼话!全是他往上爬的算计!梧桐小姐那么好的人,竟然被他如此利用和算计!”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账本中的信息:“时间线与我们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他先是利用‘冲喜’之说促成婚事,然后暗中对殷梧桐下药,削弱她的心智,同时提前铺好了离开殷家、攀附宰相府的后路。二小姐的邪术,对他而言,可能甚至是一个意外的‘助攻’,帮他解决了殷梧桐这个最后的‘麻烦’,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殷家的一切,然后全身而退,投入宰相府的怀抱。”
张悦琳抱着相机,看着账本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见过鬼怪的恐怖,也经历过邪术的诡异,但此刻,人心的险恶与卑劣,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原来,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鬼怪,而是隐藏在人皮之下,那颗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黑心。
栀梦看向柳晚卿,青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愤慨:“所以,洞房花烛夜的那场谋杀,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整个阴谋链条中,计划好的最后一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殷梧桐活着。”
柳晚卿缓缓合上账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色。她的异色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光,没有一丝温度。至此,殷府悲剧的完整图卷,终于在她面前彻底展开,再也没有任何遗漏。
妹妹殷晓灵,因长期积压的嫉妒与不甘,不惜动用禁术邪法,妄图窃取姐姐的人生;姐姐殷梧桐,洞悉了妹妹的阴谋,却怀着深沉的姐妹之情,选择以自身为祭,承担妹妹的罪孽;而入赘的姑爷,心术不正,精于算计,将殷家上下都视为自己向上攀爬的棋子与踏脚石,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最终,邪术的失控、姐姐的牺牲与姑爷的谋杀三者碰撞在一起,酿成了这场姐妹双亡、家破人亡的惨剧。
大小姐殷梧桐的牺牲,那般决绝,那般悲壮,却最终未能挽救那个早已陷入疯狂的妹妹,反而让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加冷酷无情的阴谋家手中,最终香消玉殒,死不瞑目。而二小姐殷晓灵的怨毒与执念,大小姐殷梧桐的悲愿与不甘,以及这满府上下无辜之人的冤屈,共同化作了这百年不散的恐怖鬼域,将殷府彻底变成了一座生人勿近的凶宅。
【系统提示(团队):发现关键物品「姑爷密账」。】
【剧情探索度提升!】
【当前探索度:46%。】
【临时打赏积分:+10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剧情探索度再次得到提升,距离完全揭开殷府悲剧的谜底,只剩下最后一步。但此刻,没有人去关注那增加的积分,每个人的心中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有愤怒,有惋惜,有悲凉,还有对人性黑暗的感慨。
柳晚卿将账本郑重地收了起来,放入储物空间。这份沉甸甸的证据,不仅补全了整个故事的拼图,让他们了解了悲剧的全貌,更可能在最终面对那对姐妹怨灵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至少,能让她们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除了她们自身的执念与纠葛,还有一个更加卑劣、更加恶毒的元凶。
“所有的线索都已齐备,”柳晚卿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的四人,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意,“该回去‘过去线’了。这场婚礼,我们不仅要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遗忘者,或许……还要试着给这场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