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缠身惊变生
    封无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郁的魔气与岩石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然而,那根无形的“线”却清晰地存在着,如同命运的枷锁,提醒着江寒,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他独自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深渊的死寂与寒意重新包裹而来。身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左掌被剑气割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脖颈处被扼住的窒息感尚未完全消退,丹田更是空空如也,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笼罩着他。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那持续不断的灵力流失。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漏斗连接在他的丹田,他辛苦修炼五年、本就微薄得可怜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地顺着那条命契的通道流淌出去,汇向未知的彼端。这种感觉并非剧痛,却是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剥夺,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无力感。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日,他便会油尽灯枯。

    他尝试运转《九转归元诀》,试图稳住心神,锁住经脉。可越是运功抵抗,那股吸力反而越强,经络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钩子刮过,传来阵阵撕扯般的钝痛。

    “该死的……”他低骂一声,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闭上眼,不再去管那流逝的灵力。既然反抗无用,不如保存体力。

    心神沉入一片混沌的识海。起初只有空荡与冰冷,仿佛意识都要被冻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杂念,尝试顺着那股流失的力量反向追溯,去感知“线”的另一端。

    空茫,依旧是空茫。仿佛另一端连接着无尽的虚空,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他心神几乎要被那片空茫吞噬时,一丝极细微的感应,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荡开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不是具体的景象或声音,而是一种……情绪。

    极其淡漠,却清晰可辨——是强烈的不耐,以及一丝深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与厌烦。

    这情绪……江寒猛然睁开眼。

    是封无涯!

    虽然只有一瞬,那感觉就消失了,如同被主人敏锐地掐断,但他确信自己没有感知错。方才封无涯离去前,看他的最后一眼就是这般,冰冷中带着被打扰清净的极致不悦。

    他低头,看向静静躺在掌心的青灰色玉佩。此刻它已恢复了平静,不再发光发烫,但表面那些蜿蜒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图案,与他眉心的契纹隐隐呼应。握着它,那灵力流失带来的心慌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你说你……”江寒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冰凉的玉面,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无奈,“平时安安静静,怎么一碰到他就跟见了祖宗似的,又发光又发热,还搞出个同生共死契?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嗯?”

    玉佩自然不会回答,只是静静躺在他手心,传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

    江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抬手摸了摸头上那条洗得发白、几乎快要断裂的劣质布质发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补丁、沾满污泥和血污的月白剑袍,以及脚上那个露出脚趾的破洞布鞋。

    再想起方才封无涯那银发如雪、衣袂飘飘、不染尘埃的身影,那股云泥之别的差距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一个是被宗门视为蝼蚁、挣扎求存的外门废柴。

    一个是屹立修仙界顶端、闭关千年、执掌云阙岛的剑阁老祖。

    这命契绑得,何止是荒谬,简直是天道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人家穿的是千年冰蚕丝,我穿的是洗衣房淘汰的二手料;他握的是上古神兵,我拿的是砍柴都嫌钝的破剑;他住的是悬空仙岛,我睡的是外门大通铺……”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深渊里显得格外微弱,“这画风……也太不搭了。”

    自嘲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一块据说能止小儿夜啼的家传破玉,竟是千年前封印什么“归墟之眼”的钥匙碎片?

    一个早已断绝三千年的神秘血脉“天枢江氏”,偏偏在他身上复苏?

    一个失传万古的“远古命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激活,绑定的还是这位站在云端的老祖?

    巧合多得让人心惊。

    除非……这根本不是巧合。

    “我不是运气好,”他望着头顶永恒的黑暗,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我是……被选中的。”

    不是玉佩选择了他,而是某种规则,或是某个存在,在很久以前,就布下了这个局。或许早在他出生,或许更早,在他父母将他送走,甚至在天枢江氏覆灭之时,这条命运的丝线就已经织就,只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这不仅仅是一块能偶尔发热护主的“破玉”了。它是钥匙,是信物,也可能……是催命符。

    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突然与云阙岛老祖有了这等牵扯,哪怕只是被迫绑定,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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