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为众矢之的。宗门内那些嫉妒他、打压他的人,那些觊觎老祖地位、想让他死的人……一旦得知此事,会如何疯狂?
捧他?敬他?做梦。
他们只会怕他,恨他,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毁掉他。一杯毒茶,一次“意外”的失足,或是干脆罗织罪名,借刀杀人。
而他,现在连筑基都未突破,在这位老祖眼中,恐怕真的与蝼蚁无异,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蝼蚁。
“我现在不是江寒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清醒,“我是‘那个跟老祖绑在一起的倒霉蛋’,是他唯一的……‘弱点’。”
这个认知让他脊背发凉。
接下来,他要么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到死,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市井挣扎中磨砺出的狠劲与机敏。
“就得自己把这盘棋看明白。”
他撑着身后的岩石,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险些再次摔倒。丹田的空虚和持续的灵力流失,让他虚弱不堪。
就在这时——
“嗡!”
胸口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紧接着,一股微弱却精纯温和的灵力,竟逆着那流失的方向,从命契通道的另一端缓缓流淌过来,如同溪流滋润干涸的土地,汇入他几乎枯竭的丹田!
这灵力虽少,却极其精纯,带着一丝冰雪般的凛冽气息,迅速抚平了他经脉的刺痛,稳住了他濒临溃散的气息。
江寒猛地一怔。
这是……封无涯?
他怎么会……
随即,他反应过来。命契,同生共死,灵力共流。自己若真的油尽灯枯死了,对方也要承受反噬。这丝灵力,与其说是救助,不如说是……止损?为了不让他这个“麻烦”过早地拖累自身?
与此同时,那股来自彼端的“厌烦”情绪,似乎也隐约加重了一分。
江寒:“……”
好吧,果然不能期待太多。
他借着这股力量,终于勉强站稳了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
他环顾四周,魔气在远处翻涌,这片被封无涯剑气净化过的区域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宗门……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暂时藏身、理清思绪的地方。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丝属于封无涯的、冰冷而强大的灵力,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前路艰险,杀机四伏。
但他江寒,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抬起脚,正准备寻路离开,忽然,整个深渊底部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岩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他眉心的契纹猛地一烫!
并非预警,而是一种……强烈的、来自远方的牵引感!
是封无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这深渊本身另有诡异?
江寒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朝着与那牵引感相反的方向,踉跄着奔去。
命运的车轮,已然开始转动。而他这只意外被卷入风暴中心的蝼蚁,唯有拼尽全力,才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漩涡中,挣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