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抬眼一看,温子然正红着眼圈坐在温景明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被暴雨淋过的小兔子,而温景明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慢悠悠地晃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眼皮都没抬一下:“早。”
温景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啪”地放下手里的报纸,声音冷得像冰:“温砚舟你早上发什么疯去骂子然?”
温子然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哭唧唧地说:“大哥,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大清早吵到砚舟哥哥休息……”
“你看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替他说话?”温景明甩开他的手,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温砚舟,“他不过是想提前准备准备宴会上的东西,你至于把他骂得那么难听?”
温砚舟喝了口牛奶,慢条斯理地拿起片吐司抹果酱,等他说完了才抬眼,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我骂他什么了?骂他六点半拆家式收拾行李?还是骂他想穿着亮片西装去给晏清禾跳脱衣舞?”
温子然的脸“唰”地白了,眼泪掉得更凶:“我没有……我只是想穿得正式点……”
“正式?”温砚舟挑眉,想起他房间堆了一地的礼服,“把自己穿成圣诞树叫正式?晏清禾那种人,你给他玩这套,怕不是要被当成马戏团的请出去。”
他放下吐司,看向温景明,语气陡然冷了下来:“还有,温大少,你与其在这儿心疼你的宝贝弟弟,不如教教他什么叫分寸。大清早扰人清梦还有理了?真把温家当你俩的戏台子了?”
温景明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温砚舟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看看身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温子然,心头的火气像被泼了桶油,烧得更旺:“你就是故意针对子然!”
“我针对他?”温砚舟笑了,站起身拿起公文包——那是他昨晚让管家准备的,里面装着从老爷子那儿借来的温氏财报,“我闲得慌?与其担心我针对他,不如想想明晚去了晏家宴,该怎么替他圆那些‘不小心’摔碎酒杯、‘不小心’弄脏别人衣服的戏码。”
他走到玄关换鞋,临出门前回头,眼神直戳戳地看向温子然:“对了,提醒你一句,晏清禾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你要是敢在宴会上掉一滴眼泪,后果自负。”
说完,“砰”地一声带上门,把身后的抽泣声和斥责声全关在了屋里。
温砚舟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俩活宝,一天不找事会死?”
系统6969打了个哈欠:“习惯就好,他们不搞事,哪显得你清醒?对了,你这是去哪儿?”
“去公司。”温砚舟扯了扯领带,往车库走,“总不能真像温景明说的那样,天天在家跟他们斗嘴。找点正事做,顺便……恶补下晏家的资料。”
他可没兴趣在宴会上出丑,更没兴趣看温子然作死。
至于那对“神仙兄弟”想怎么折腾?
温砚舟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尽管来。
他倒要看看,到了晏清禾的地盘,温子然那套把戏,还能不能玩得转。
温砚舟一踏进临时办公室,就被桌上那堆快没过他膝盖的资料惊得后退半步。
“这是把温氏档案室搬空了?”他捏着一份《近五年亚洲能源市场分析报告》的封面,指腹都能感受到纸张的厚度,对着空气哀嚎,“劳资上辈子泡实验室,焊电路板写实验报告,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字!这哪是资料,这是给我上刑的吧?”
系统6969在他脑子里笑得打滚:“宿主坚强点,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今晚可是晏家宴,总不能被人问起温氏业务,你跟个傻子似的杵着。”
“我现在就像个傻子。”温砚舟把报告扔回堆里,抽出本稍微薄点的《温氏集团部门架构手册》,翻开第一页就被密密麻麻的部门名称和人员名单看得眼晕,“市场部、研发部、战略投资部……这破公司养这么多人干什么?天天开会吵架吗?”
他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电阻电容和短路仪器,跟眼前这些财报、股权、项目计划完全不兼容。
“关键是今晚就宴了啊!”温砚舟抓了抓头发,语气崩溃,“我现在连晏家主营什么都没搞明白,去了跟晏清禾说什么?说我昨晚梦见他把温子然扔海里喂鱼了?”
6969打了个哈欠:“说这个也行,说不定他会觉得你很有想法。”
“有你个头。”温砚舟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大半,强迫自己坐直身体,从资料堆里扒拉出几本封面印着“晏”字的册子,“算了,温氏的先放放,保命要紧——先搞清楚这位大佬的喜好,别踩雷。”
他咬着牙翻了两页,越看越头大——晏家涉及地产、金融、物流,甚至还有几家隐秘的安保公司,简直是个商业帝国。而晏清禾本人,除了知道他手段狠、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