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
。”

    “晏清禾不好打交道,但讲规矩。”老爷子叮嘱,“少说话,多看着,别学景明那套意气用事,也别跟子然似的耍小聪明。在他面前,实在点比什么都强。”

    “明白。”温砚舟应下,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能让老爷子特意提点的人,倒是真得见见。

    从书房出来时,正撞见温子然端着碗燕窝往温景明房里去,看见他手里的请柬,眼睛亮得像藏了钩子:“砚舟哥哥,这是……晏家的请柬?”

    温砚舟把请柬往兜里一揣,淡淡道:“嗯,爷爷带我去。”

    温子然脸上的笑僵了瞬,随即又软乎乎地凑近:“我能去吗?我还没见过晏家的人呢,听说晏少爷又厉害又年轻……”

    “你问爷爷。”温砚舟侧身躲开他的靠近,语气凉飕飕的,“不过我劝你,去了也别乱晃悠。那位晏少爷,可不是温大少这种能被你几滴眼泪哄住的。”

    温子然的脸唰地白了,捏着燕窝碗的手指泛白。温砚舟没再理他,径直往房里走——比起应付这朵白莲花,他更该想想明晚穿什么。

    回到房间,他拉开衣柜,随手挑了件深灰暗纹西装。镜里的少年眉眼锐利,穿上正装倒添了几分沉稳,比原主那副阴郁样子顺眼多了。

    “宿主这是要盛装出席?”6969又冒出来。

    “总不能给温家丢人。”温砚舟扯了扯领带,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顺便看看这位‘终极裁判’,到底长什么样。”

    至于温子然会不会哭闹着也要去?温景明会不会又来替他说情?

    温砚舟懒得多想。

    反正明晚的宴,他去定了。

    摆烂归摆烂,该露的脸,该接的盘,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清晨六点半,温砚舟正陷在柔软的被窝里跟周公下棋,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拖拽声,间或夹杂着温子然那标志性的、又软又急的指挥声,活像在办什么大型迁徙。

    “操。”温砚舟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这人有严重的起床气,平时别说被吵醒,就是闹钟响慢半分钟都能憋一肚子火。

    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赤着脚就冲到隔壁房门口,抬起拳头“砰砰砰”猛砸门板:“温子然!你那儿拆迁呢?!”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几秒后,房门“咔哒”一声开了,温子然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无辜:“砚舟哥哥?你怎么醒了呀……”

    他身后的房间一片狼藉——打开的行李箱扔在地上,衣服首饰散落得满地都是,几个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东西,墙上还贴着张写满字的便利贴,赫然是“晏家宴清单”几个大字。

    温砚舟的火气瞬间窜到天灵盖,指着满地狼藉,语气像淬了冰:“吵吵吵,大早上吵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连夜卷款跑路,这才几点啊?六点半!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温子然被他吼得眼圈一红,捏着睡衣衣角小声辩解:“我……我在准备明晚去晏家宴的东西,怕来不及……”

    “准备东西需要拆家?”温砚舟冷笑一声,视线扫过那堆明显超出“准备”范畴的行李,“你这是打算直接搬去晏家当上门女婿?”

    “我不是!”温子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大哥说晏家宴很重要,让我多准备些……”

    “温景明让你跳海你也去?”温砚舟打断他,眼神刀子似的刮过那些华而不实的礼服首饰,“晏清禾是什么人?你以为穿得跟圣诞树似的就能讨他喜欢?别到时候丢人现眼,连累温家跟着被笑。”

    这话戳中了温子然的痛处——他昨晚缠了温景明半宿,才磨得对方松口说“去问问爷爷”,心里正七上八下,被温砚舟一激,顿时慌了神:“我才不会丢人……”

    “最好是。”温砚舟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指着地上的东西补充了句,“再吵一句,我就把你这些破烂全扔去喂狗。”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温子然委屈的抽噎。温砚舟回房往床上一倒,埋在枕头里闷吼了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早晚得被温子然这货气出心梗。

    脑海里的系统6969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宿主息怒,他这是急着去晏家宴刷存在感呢。不过你刚才那句‘上门女婿’,骂得挺有水平。”

    温砚舟翻了个白眼,抓过被子蒙住头:“闭嘴,我要补觉。再被吵醒,我就把你也扔去喂狗。”

    系统6969:“……” 行吧,惹不起惹不起。

    隔壁的动静果然小了不少,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收拾声。温砚舟却没了睡意,瞪着天花板琢磨——温子然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去晏家宴。温景明那护短的性子,说不定真能求动爷爷。

    也好。

    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正好让他亲眼看看,晏清禾是怎么让这朵盛世白莲碰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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