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反手带上门,手腕就被对方拽住,那双手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力道却蛮横得很。
“说清楚,”云鹤归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里裹着寒霜,像是刚从寒冰池里捞出来的剑,“你我灵魂互换,究竟是何缘故?你那芯片,又为何能与我神识相通?莫不是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术法?”
神紫灵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反手挣开时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老古董你松手!”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没好气地瞪他,“这身体没穿战衣加持,身子得跟塔塔星废弃的能量导线似的,再拽就要断了!你赔得起吗?”
但她似乎忘了,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她边说边摸出藏在衣领里的芯片,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得她脸发绿,上面正跳着“丹炉残留能量异常”的红色提示。
“原因我也想知道,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白天撞翻的那只丹炉,芯片检测出有魔气残留,楚槐米已经起疑了。”
这话让云鹤归的脸色更沉,眉头微皱。
他虽困在这具“废柴”身体里,但对魔气的气息却敏感得很,白天撞翻丹炉时,就觉出炉底飘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只是没来得及细查就被沈甘松围着问东问西。
“楚槐米是丹堂长老,精通风土气脉,连丹砂里掺了半粒尘土都能闻出来,”
“云鹤归”语速极快,语气里带着急,“他若把魔气残留的事上报纳兰决明,你我换魂的把戏,不出三日就得被拆穿!”
神紫灵盯着芯片上起伏的能量曲线,突然“啪”地拍了下手,吓得窗外的夜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有了!就说那是我新创术法的残留能量!”
她眼睛亮得像找到了新燃料的星舰引擎,“白天我在丹堂试练新术法,不小心波及了丹炉,至于魔气……就说我是在模拟魔修的能量波动,为加固归墟结界做准备,提前熟悉敌人的路数!”
云鹤归听得眉头都快拧成结,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修仙界的术法皆有传承,讲究源流有序,你凭空捏造一个新术法,如何服众?楚槐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服众?”神紫灵嗤笑一声,把芯片塞到他手里,冰凉的屏幕贴得他指尖一麻。
“你看这上面的能量数据,混沌能量转化成的灵力波动,跟你们修仙者的真气流向差不了多少,就是频率快了点,像你们打座时多喘了口气。
楚槐米懂丹术不懂星际物理,准能被我蒙混过去,他总不能扒着我脑子看我是不是真悟了新道吧?”
她正说得得意,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楚槐米温吞的声音:“师祖,弟子前来探望……这位徒孙的伤势,顺便送些安神的汤药。”
神紫灵手忙脚乱地把芯片藏到云鹤归袖中,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像星舰维修时遇到巡查,急着让同伴藏好违规工具。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师祖”的威严,拉开门:“楚长老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白天丹炉的事,省得你瞎琢磨。”
楚槐米手里端着个白瓷药碗,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可他的眼神却没落在药碗上,反而不自觉往殿内瞟,落在云鹤归(入神紫灵身体)身上时,多了几分探究,像在打量一块突然变了纹路的玉石。
“师祖,白天丹炉炸裂,弟子检查炉底时发现……有异常能量残留,似是魔气,又不全是,倒像掺了别的东西。”
神紫灵心里咯噔一下,像踩空了星舰的悬梯,面上却装得镇定,甚至还故意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云鹤归的下巴有胡茬的触感,她还没习惯):“那是我故意留下的。”
她侧身让楚槐米进来,指了指低头装虚弱的云鹤归,“我这徒孙体质特殊,天生能感知魔气波动,我便试着模拟魔修的能量,让她提前熟悉气息,也好日后帮着加固结界,没提前跟你说,倒是让你费心了。”
楚槐米的目光在云鹤归(入神紫灵身)身上打量了两圈,见对方脸色苍白,垂着眼帘,手指还轻轻攥着衣角,倒真像个刚经历“术法试练”,受了惊吓的小辈。
可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师祖往日里对术法极为严谨,连弟子练错一个手势都要纠正半个时辰,从不做无的放矢的尝试。
更别说……让一个刚入门连灵力都引不熟练的弟子参与“魔气模拟”,这简直像让刚学会飞的雏鸟去跟老鹰斗。
“师祖,”楚槐米放下药碗,瓷碗碰着桌子发出当的一声轻响,他语气带着点犹豫,似在斟酌措辞。
“那丹炉里的能量,波动频率极快,比寻常魔修的魔气快了不少,不像是传统术法能引动的……倒有点像……”
神紫灵看了一眼楚槐米,心里暗叹,这老头,有点东西,就探讨那一阵,连波动频率都学会了,真是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