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量警报,是她刚按了“定位灵魂信号”的按钮。
屏幕上那道代表云鹤归的红点,正跟无头苍蝇似的在扶桑派外门区域乱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连带着她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晃,像揣了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蚂蚱。
“师祖,前面就是结界裂隙了。”
纳兰决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道泛着黑紫色雾气的裂缝,语气凝重。
“昨日我派弟子用聚灵阵压制过,今日魔气反倒更盛,恐有魔修在暗中破坏,您看……”他话没说完,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神紫灵探头看了眼裂缝,那黑紫色雾气跟坏掉的星际燃料似的,还泛着股子腐味,呛得她差点打喷嚏。
芯片瞬间弹出数据:【魔气浓度:49%。
结界稳定性:62%(持续下降中)。
建议解决方案:注入混沌能量500单位,或启动临时能量屏障。
警告:当前身体混沌能量储备未知,强行注入有灵核炸裂风险】。
她摸了摸下巴,混沌能量?难道是星球爆炸时,自己吸收了宇宙冲击波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力量?
身体里好像是有股子热流,可那热流跟没驯化的星兽似的,想让它往哪走,它偏往反方向跑。
至于临时屏障,她连阵眼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跟修星舰似的,找根电线怼进去吧?
“师祖?”纳兰决明见她又走神,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您昨日说的“充能”之法,今日可行否?再拖下去,怕是裂隙要扩大了。”
神紫灵脑子飞速转着,突然想起凡间电视剧里“大佬遇事先装病”的桥段。
那些个皇帝大臣,但凡不想干活,不是头疼就是心口疼,百试百灵。
她当即抬手捂了捂胸口,眉头皱得比纳兰决明还紧,连声音都弱了三分:“今日灵力似有滞涩,许是昨日闭关悟新道伤了灵核,强行充能恐适得其反。”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装出“我这是为大家好”的样子,“不如先回殿中调息半日,待灵力顺畅,再携混沌能量来加固更稳妥些,免得出差错。”
这话半真半假,既给自己争取了找云鹤归的时间,又用“伤了灵核”堵了纳兰决明的嘴。
放眼整个修仙界,谁敢催“受伤的师祖”硬撑?那不是嫌自己命长,想被逐出师门吗?
果然,纳兰决明立刻点头,脸上的急切换成了愧疚:“是弟子考虑不周,师祖先回秘境司调息,结界这边我派弟子轮流值守,一有异动即刻禀报,绝不让魔气泄露半分!”
神紫灵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拐过转角就掏出芯片,对着屏幕小声骂:“云鹤归你个老古董,赶紧给我固定在一个地方!你这灵魂信号晃得我眼晕,再晃我直接把你定位发给魔修,让他们把你抓去当点心!”
话音刚落,芯片上的红点突然顿住,稳稳停在了扶桑派外门丹堂的位置,连带着那道微弱的灵魂波动都稳定了些。
神紫灵眼睛一亮,刚要往那边赶,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师祖”身份,走哪儿都有小弟子跟着,一口一个“师祖万安”,要如何溜出去?
况且她空有一身法术,奈何连怎么调动灵气都不知道,真遇到阻拦,总不能拿芯片砸人吧?
她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些,突然就有了主意。
转身对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弟子说:“去,把楚槐米长老请来,就说我有“新道感悟”要与他探讨,让他即刻到秘境司来,晚了就错过了顿悟的契机。”
楚槐米是丹堂长老,按他专业方向来讲,后续本就要识破换魂真相,现在找他,必能借“探讨感悟”支开其他人。
毕竟跟丹堂长老扯上关系,去丹堂“视察”就名正言顺了。
神紫灵打得一手好算盘,却未曾料到,此时的丹堂里,正上演着另一出“高冷师祖被迫装孙子”的戏码。
云鹤归被沈甘松带到丹堂时,整个人都处于“千年师祖跌落凡尘”的憋屈中。
这丹堂又小又暗,跟他秘境司里那雕梁画栋的炼丹房比起来,简直像个杂物间,架子上摆的丹药瓶杂乱无章,空气中还飘着股焦糊味,许是谁把丹药给炼废了。
沈甘松以为他是紧张到引不动灵气,还好心递来一颗聚气丹。
那丹药黑不溜秋,表面还沾着点灰:“道友别慌,这颗丹药能帮你稳住气息,考核时至少能引动一丝灵气,就算通不过外门考核,也能去杂役处谋个差事。”
云鹤归盯着那颗丹药,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活了千年,什么极品丹药没见过?当年连最极品的“九转还魂丹”他都瞧不上眼。
再看眼前这颗聚气丹,灵气杂得像掺了沙子,还带着些许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