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米顿了顿,没说下去,可那眼神里的疑惑,如擦不掉的墨迹,越来越明显。
“这你就不懂了。”神紫灵赶紧打断他,故意装出“你还是太年轻”的高姿态。
“我近日闭关悟得新道,讲究以快破慢,用混沌能量驱动术法,频率自然比寻常术法快,你若不信,明日我可在演武场演示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新道破旧规”。”
这话一出,不仅楚槐米愣住了,连云鹤归(入神紫灵身)都差点抬头。
他活了千年,听过的术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听过“混沌能量驱动术法”的说法。
这女人编瞎话的本事,倒比修仙者的遁术还快,比丹堂里最能吹牛的药童还能扯。
楚槐米终究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师祖保重身体,演示术法时莫要伤了自己”,便端着空药碗退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些,廊下的灯笼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刚关上,云鹤归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明日要演示“新术法”?你连灵力都不会用,如何演示?难不成要拿你那芯片当法器扔出去?”
“谁说要用灵力?”神紫灵从他袖中拿回芯片,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混沌能量转化方案”。
“我用芯片把身体里的混沌能量引出来,再伪装成术法,就叫混沌灵力炮,听起来够威风吧?比你们那些《掌心雷,火球术,水上漂》洋气多了!”
云鹤归看着她手里的芯片,眼神复杂得似掺了多种药材的丹方。
他向来信奉“道法自然”,觉得术法该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而非依赖这些“凡间器物”。
可眼前这女人的“歪门邪道”,竟真能帮他们化解了危机。从掩饰换魂到蒙骗楚槐米,全靠这小小的芯片。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妥协:“我”身体里的混沌能量,严格来说,是你带来的,需以特定心法引导才能平稳输出,你若乱引,不仅会伤及经脉,还可能引动体内残留的魔气,到时候……”
“所以才要你教我啊。”神紫灵把芯片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跳动。
“你把心法步骤翻译成“能量流动路径”,比如“引气入丹田”就是“能量汇聚到小腹核心区域”,我输进芯片里,到时候按步骤来,准没问题,我当年能修好报废的星舰引擎,还搞不定这点能量引导?”
云鹤归盯着芯片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突然觉得,这看似无用的“凡间器物”,或许真能成为他们换魂归位的关键,甚至……改变修仙界固步自封的规矩。
他接过芯片,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第一次认真思考:或许“道法自然”之外,亦有别的“道”?
可他们没料到,楚槐米离开秘境司后,并没有回丹堂,而是绕了个弯,去了执法长老纳兰决明的住处。
那处院子比秘境司冷清,只有几棵老松立在院里,风一吹,松针落得满地都是。
“决明兄,”楚槐米坐在桌前,端着纳兰决明递来的热茶,却没喝,眉头紧锁。
“今日之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师祖说的新术法,还有那位徒孙的来历,都太蹊跷了……”
纳兰决明正在擦拭一把古剑,剑身泛着冷光,闻言动作一顿,布巾停在剑脊上:“你也觉得不对劲?”
他放下剑,语气凝重:“今日加固结界时,师祖用“充能”,“防护罩”等新术语,我便觉出异样。
那些词,听着就不像修仙界的话,倒像市井里说书人讲的“机关奇术”。
方才我派人去查那位徒孙的来历,发现她竟是三日前,突然出现在山门外的,没人知道她来自何处,连名字都是自己报的,神紫灵……这名字在修仙界从未听过。”
楚槐米心里一沉,像掉进了冰水里:“你的意思是……师祖可能被人掉包了?或者那位徒孙……”
“不好说。”纳兰决明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剑,剑身在灯光下晃出一道冷光,“但归墟秘境的魔气日渐加重,万兽灵谷又在山门外徘徊,虎视眈眈,此时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日师祖演示“新术法”,你我都去演武场盯着,若真有异常,也好早做准备,若是师祖真出了问题,咱们扶桑派,怕是要遭大难了。”
楚槐米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的夜,院里的老松影影绰绰,像只蹲在暗处的鬼怪。
他有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扶桑派袭来,而师祖和那位神秘的徒孙,或许就是风暴的中心,一旦失控,整个门派都要被卷进去。
此时的秘境司偏殿里,神紫灵正跟着云鹤归学习“混沌能量引导心法”。
芯片屏幕上的“能量流动路径”越来越复杂,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抱怨:“老古董,你们修仙者的心法能不能简单点?这步骤比塔塔星的宇宙飞船启动程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