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祝黎眼前的场景一变。
他面前有一个打开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还有两下玻璃珠在木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原本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尤木也不见了。
祝黎吞了下口水,经过两个界他的阙值提高了不少,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非常恐怖的场面,就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小房子而已,但不知怎么,祝黎就是感觉有种难以形容的惧意。
他站了半天都迟迟不肯进去,回头看了看身后,只有一丝不知道从哪里渗进来的微弱光亮,这点光给了他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心里默念了好几下: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也不是人。
念完清了清嗓子:“咳。”不就是鬼吗,他现在也算半个。
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后悔,他一脚踏了进去。
好冷、刺骨的冷。
比身处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还要冷,这种冷深入骨髓,就像泡在积压在地底,千年不见天日的寒潭里一样冷。
祝黎被冷的瑟瑟发抖,双臂抱住自己,用力的搓了两下。
“呵呵呵…”
祝黎正搓着胳膊的手一僵,耳边又是一阵毫无预兆的笑声,尖细诡异,离他越来越近。
身后的门突然狠狠拍上,祝黎彻底放下手,犹豫是进是退。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退一步将后背贴在墙上,那样会更有安全感。
祝黎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他能感觉到自己面前一有个黑影。
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硬是逼着自己没有后退,站在原地。
想都不用想,门肯定被关的死死的,既然已经跑不出去,还不如赌一把。
他赌自己原地不动会让眼前这个鬼有所忌惮。
事实证明,祝黎赌对了,女鬼见他一步没退反而有些狐疑,一时间不敢进行下一步。
但祝黎后背有那么大块空间,如同一个活靶子。
果然,祝黎身后突然阴冷下来,女鬼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他身体瞬间紧绷,后背一片寒凉。
女鬼贴着他耳边问了一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
们?
祝黎回答的很干脆,十分冷静地吐出一个字:“好。”
不答应肯定立马就死,答应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语调依旧平静,毫无波澜的问:“什么游戏?”
女鬼笑嘻嘻地说:“很简单呀。”
“捉迷藏。”
祝黎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原本简简单单的游戏一旦和这些鬼怪沾上边,总会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意味。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静静地凝视着闪到他面前的女鬼,道:“具体一点。”
“嘻嘻。就是我藏起来,你负责把我找到哦。”
“那你刚刚说的们是什么意思?”
女鬼开始的语气很轻快:“对呀,差点忘了。”
后面的语调越来越诡异,如果这屋子里开了灯,祝黎就能看见一张极其诡异的脸,表情阴森道:“有好几个,但只有一个是我哦。”
她语气狠毒:“如果找不到,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祝黎努力克制着身上毫无预兆的惧意,无所谓的点点头,语调漫不经心,仿佛真的是在玩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游戏。
“时限是多久?”
女鬼缓缓道:“一天。”
“准备好了吗?”
“嗯。”
“开始了哦。”
一、二、三…
祝黎在心里默默查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滚珠声。
二百九十九、三百。
他淡淡道:“我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嗒一声,远处有一个小油灯突然崩出火苗,自己亮了起来。
“……”
祝黎走过去把灯拿起来,借着那点光观察这屋子的构造。
这屋子看着有点年头了,是乡下那种自己建造的木头房子,地板都有些掉渣,上面有很多划痕,露出了里面略微发白的木料。
墙上也有许多看着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痕迹,有几个能看清图案,其余大多都是胡乱雕刻的,有一块格外密集,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屋子不小,构造很简单,床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空间。
窗户下面有套破破烂烂的桌椅,看起来是吃饭用的,角落里有个木质大衣柜,外表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出来的。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祝黎脚步一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