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往前走了几步,掀开水缸上的盖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缸水,他低头用油灯往里照了照,猝不及防的和一张被泡的肿胀发白的脸对上。
草!
哗啦——
小白伸手就要抓他,祝黎眼疾手快一把用盖子狠狠罩住,把水缸堵的严严实实。
他后退一步,这个不是,眼神空洞,没有一点波动,明显是个傀儡。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盖子被顶的一鼓一鼓的,好像里面的东西在下一秒就要出来。
祝黎的视线扫到了水缸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将石头搬了上去,确保严丝合缝。
案板上放着剁了一半的肉,看不出是什么物种,已经生了一片蛆虫,到处乱爬。
光是看着就有些生理不适,祝黎默默的掀开锅盖,里面有坨炖烂的肉,还飘着淡淡的油腥味儿。
“你是在找我吗?”祝黎眼睁睁的看着那坨烂肉上开始一个个冒出五官,此刻正奇形怪状的乱晃。
“……”
这个也不是。
他扣上锅盖,快步离开厨房,来到院子里。
院子倒是比屋子要大很多,西侧还有个棚,棚子下面堆放着不少耕地用的机器,院子对角还有个小仓房。
祝黎提着小油灯小心翼翼的往那里走过去,靠的越近心跳的越厉害。
仓房的门上有一把上锈了的小铁锁,轻轻一拽就被拽下来了。
不知怎么,祝黎总觉得有点不安,他敢肯定,从外面所感受到的那股危机感就来自这个小仓房。
要…进去吗?
祝黎推开门,想用油灯往里照了照,没想到刚探进去,灯芯儿就啪的一下灭掉了。
祝黎提着灯的手一抖,油灯从手中滑下去,叽里咕噜滚到了里面。
咕咚。
他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里面扑过来,盖了一脸。
院子里出现了奇怪的鸟叫声,叫的祝黎愈发心慌,前后都没什么好感觉。
他心一横,就一脚迈了进去,还没等往前走两步,头顶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准确的来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额头。
一下、一下、
不会吧…
祝黎心里那股慌劲达到了顶峰,又一下轻轻的撞击过后,他终于明白了一直撞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双脚!
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
祝黎缓缓抬头,果然看见了一个虚虚的黑色轮廓。
是一个吊着的女人,穿着粗布做的衣服,身体正随着头顶的麻绳轻轻晃动。
草啊!!!!!!!!
祝黎转身回头,撒腿就跑,什么游戏,什么捉迷藏,在那一刻全抛在脑后。
跑了两步后,他发现不太对劲,吊着的女人没有丝毫动作,也还在晃动,仿佛那里的就只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而已。
保险起见,他还是跑出了门,站在门口观察好几分钟才又重新进去。
东西太多了,他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小油灯,期间还因为不小心摸到一块碎骨被吓了一跳。
“呼——”轻吹了两口气,小油灯又死灰复燃了,但当祝黎看清这屋子里的场景时差点又没拿稳。
那些工厂加起来都没有这屋子里的血腥。
四面的墙壁都被鲜血染满,就连天花板上的木头横梁都浸透的不能再浸透,血正顺着房梁地弧度往下一滴、一滴的掉。
地上横七竖八、各式各样的管制刀具,怕是比商店里的还要齐全。
还有一大堆带血的麻绳和铁链,很难想象这里的人曾经遭遇过什么。
祝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吊着的女尸,她身上没有非常明显的伤痕,只是手背有一处擦伤。
小油灯几乎将这屋子里照了个遍,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祝黎的视线落到那个带锁的地窖上时一凝,铁片表面很不平整,到处都有凹陷下去的痕迹,大小不一。
他走上前去拧了拧,这次锁的很严实。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地方必然是什么恐怖片的经典名场面,鬼怪聚集的乐园。
所以他没选择贸然撬锁,只用手指轻轻扣了扣上面的铁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嘟、嘟、
回应他的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力道很大,撞的铁板上凸起一个个小包。
…原来那些凹痕就是这样来的。
看样子这下面的东西一直被关着,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撞击留下的痕迹。
女鬼来去自由,怎么会被关在这么久,下面这个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