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只在床前停留了一下,就又转身走了。
卫生间的门落锁,祝黎急促的喘了两口气,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万一刚好撞上他肯定死路一条,但是躲在这里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祝黎只犹豫了几秒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门边。
他静静地候在那,手搭在门把手上。
已经准备好冲水声一响就趁着空隙偷溜出去。
冲水声没响,脚步声倒是越来越近。
“!!!!!!!!!”
草。
祝黎没想到院长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界物也需要冲厕所吧。
这是最基本的用厕礼仪好吗?
没公德。。。
祝黎无能狂怒,又滚回床底。
没办法,院长室建在地下,没窗户,更没窗帘可以躲。
院长从卫生间出来就直奔床,直挺挺地倒了上去。
祝黎呼吸放的极轻,床上半天也没个动静。
他不敢轻举妄动,趴的浑身酸痛,僵的仿佛一个木偶。
没多大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还好院长睡觉不关门,祝黎憋着气往外爬。
他险些要背过气去才爬出卧室门口,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界物会有呼吸?
精神高度紧张,就连一直都很安静的环境都能被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祝黎仿佛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后紧紧站着一个人,默不作声的隐匿在黑暗中。
别回头,别回头,这种情况下回头才更容易死。
祝黎一歪一扭的慢慢爬出去。
如果他刚刚回头的话,就能发现原本熟睡的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屋子中央,正睁着眼死死盯着他。
准确来说,是他的后背。
直到彻底走出院长室,他才把心落下来。
祝黎摸索门边的墙,找到了一个凸起的小按钮。
顺着爬回地面上,祝黎才后知后觉,传说血蔓藤只有两株,都由院长保管,院长室里就剩下了一株,那另一株去了哪。
他想到自己后背上的根须,越发焦急地想要出去。
*
“院长?”护士长语气有点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地上。
听到他问起2号实验体的情况,护士长才反应过来,是为了血蔓藤,怪不得呢。
“目前还在观察中,不过这个2号可是个刺头,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姚主任挑选他?”护士长低着头,语气里对祝黎的厌恶不加掩饰。
可她不知道,她眼前站的正是2号本人。
没错,祝黎在潜伏了一个副本之后,突然开窍,或许试着在界里cos一下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
于是他刚刚趁乱拿了两件院长的衣服,又花了很长时间化妆,还好祝黎习惯了随身携带点化妆品,界也没把这些东西算作危险物品。
他给自己改头换面,站在了护士长面前。
不过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没认出来?
祝黎声音也学的极像,更别提护士长根本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他又问了几句实验的进度,才不经意的提了一嘴新生。
“我们做的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这不仅是对患者的救赎,更是赐予他们新生啊。”对院长那股痴迷的神经劲儿模仿了个十成十。
护士长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您说的对,是在赋予他们新生。”
?你光附和有什么用,倒是说两句有用的啊。
祝黎翻了个白眼,又道:“感谢主神庇护,感谢主神指引迷茫的心灵,让我们得到拯救。”
他双臂张开,这次还配上了肢体动作。
不等护士长回答,祝黎就语气一冷:“你听从主神的指引,让患者获得新生了吗?”
护士长垂头不语,祝黎心里一紧:难道他暴露了?
护士长其实是在揣测,难道院长发现她最近没积极性了,在试探她?
一个想着怎么把话翻过去。
一个想着怎么把谎圆过来。
“哈哈,当然,近期不是有不少实验体成功异变吗?”
祝黎脸上没了笑意,什么意思?
异变=新生?
她是这个意思吧,这个界到底在搞什么?还是…
祝黎眼睛一眯,“真的吗?最近新生数量增加了吗?”
护士长忙不迭点头,看着不像在胡扯。
不过,当着院长的面,她也不敢胡扯。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祝黎也不想在伪装,就符合人设的遁走了。
他回到了病房前,面色凝重。
*
夜色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