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他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对,对不起。”
“嗯?”林鹿深偏头朝他笑笑,“没关系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不高兴了吗?”
他就维持着那个动作,等着对方的回答。闫唤浠在他的注视里开口:
“我骗人了,因为你生气的。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你以后会知道的。”
言行一致,这是一个跟闫唤浠完全不沾边儿的词语,他的思想有多激烈,说出的话却更加平淡。用单音节去应付别人,最得心应手了。
尽管他现在非常想对他说自己很生气,很难过,不想让你死,也没有用,话都说出来了,又怎么收回去呢?
林鹿深只好点头,问了一个问题:
“以后可以不说谎吗?”
“好。”
饭点,一行人到了林鹿深所说的那家烧烤店,说说笑笑地吃到了一点多。
邓恬看了看导航:“接下来咱们要去美术馆,打车去吧。”
六个人打车实在是不太方便,邓恬和温佩昭俩女孩重新打了辆车,顺带着给林鹿深也捎走了,理由是:
“木头乖乖的。”
“什,什么?!”任北瞠目结舌,“你在搞笑吗?!”
温佩昭郑重其事点头:“没错!”说着,一把揽过林鹿深的脖子,后者笑笑,任由她去闹。
然而到了车上,林鹿深才感到绝望,他黑着脸坐在副驾上,后面俩女孩更是卿卿我我,如胶似漆,恨不得当场打波!
“恬儿,晚上去这个吧。”
“好啊。”
“恬儿,你眼睫毛好长,好好看啊。”
“没有你好看……”
林鹿深:“……”
他怀疑这两个人在谈恋爱。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话音刚落,他就见温佩昭一脸吃惊地道:“我没有跟别人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林鹿深咆哮,“这还需要猜吗!!”
没成想姬佬竟在身边,林鹿深面如土色地笑笑:“祝你们幸福。”
……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快九点,任北路过便利店还买了一瓶可乐,说什么要“龙吸水”,使劲摇晃了可乐瓶之后猛地打开,把嘴对了上去——
下场就是被喷了满脸。
“咳咳,咳咳,啊卧槽!”任北蹲在马路牙子边,白衣服上被喷满了可乐,有的还在冒泡泡。刘雨谭安慰道:“没关系的兄弟,至少你还拥有了一件个性卫衣!这多好啊!”
任北踹他:“滚你大爷的!”
这俩人互骂着回去洗衣服,俩女孩也先回去了。只剩下林鹿深和闫唤浠,“你想回去吗?”林鹿深问。
“不想。”
林鹿深试探着开口:“那,那你要去我之前的家看看吗?”他又补充道,“本来想带你去老宅的,但是我外婆住在那里,我带你去我之前住的家里看看,可以吗?”
夜风刚好拂过他的脸,略带起发丝飘扬,他又问了一遍:“你想去吗?”
闫唤浠又拉上了对方敞开的外套衣领,开了个玩笑:“好啊。”
“我们一起私奔。”
一起跑到没有人发现的地方,跑到没有贫穷和病痛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