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急促的脚步,错乱的心跳节拍。

    两人赶上了末班车,一前一后上了公交,找到了座位,林鹿深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闫唤浠坐在他旁边。

    公车缓缓发动,时不时的颠簸和人声的嘈杂让闫唤浠皱起眉头。

    “给。”林鹿深递给他一个耳机,自己戴上了另一个,“让你看看哥的歌品有多吊……”

    闫唤浠从他手中捏起来,突然想起之前看到一个视频,那个博主说,给对方一个耳机的意思是——

    分你一半心跳。

    冷冽的月光透过窗玻璃刺了进来,照亮了闫唤浠耳尖的一片红。

    他动作缓慢地塞进了耳朵里,闭上双眼。

    “So ybe torrow.”

    “I''''ll find  way.”

    闫唤浠突然拍他:“你知道分我一半耳机意味着什么吗?”耳机里的音乐来到副歌部分,林鹿深在声响中开口:“不知道。”

    “是想和我做朋友的意思。”

    “啊?”林鹿深忍不住笑笑,从兜里掏了个糖,包在掌心里,“吃不吃?”对方问了句是什么,接过看了一眼。可乐味棒棒糖。“……你还吃这玩意?”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拆开糖纸旋嘴里了,口上还在挑刺:“这糖太甜了,不好吃。”

    “?”林鹿深刚拿出一根蓝莓味的,闻言伸手把那根棍连带着黑棕色的糖一起拽了出来,握在手里,“不吃就不吃。““诶诶诶。”闫唤浠却又伸手抢了过来,自顾自塞进嘴里:“你怎么吃这么甜的东西?好难吃,而且对牙也不好。”

    “那你就别勉强自己了,扔了呗。”

    “不行,这是你送给我的。”

    “?……”

    行吧。

    手机咚地弹出一条消息,林鹿深扫开看了一眼,没备注,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在一周前,是之前那个12310101,现在改名了。

    [0度纬线:你平常打篮球也这么厉害吗?]

    林鹿深没再管身边的人,一只手打字。

    [青岩:没有,我篮球挺一般的,谢谢^ _ ^]

    “跟谁聊呢这么开心?”低低的声音突然靠过来。

    刚才闫唤浠就在耳机里听见绿泡泡叮叮咚咚地响,他略微不爽道:“下车了。”

    “哦,是吗?那走吧。”

    林鹿深刚感觉到他呼出的气都是凉的,手背贴上冰冰对方的脸颊:“好冷啊,有不舒服吗?”

    “我,没,有。”闫唤浠哼了一声,一字一句。

    “嗯?”林鹿深不明所以,“你又不高兴了吗?大小姐。”

    二人跟着走了一段时间,绕过几个逼仄的小巷和几个便利店,走到一栋筒子楼跟前,闫唤浠真没想到这货两个地儿的房子都是如此破烂。

    感觉到对方眼神的异样,林鹿深略囧地摩挲着后颈:我都说了我条件不好,你嫌弃的话……”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闫唤浠道。

    “对不起。”林鹿深领着他进了单元门。闫唤浠没好气道:“怎么又道歉?”

    林鹿深蹲下身,在门前的红色地毯下摸出了钥匙,插进锁眼,忘记回答他说的话,良久才反应过来:“因为我误会了你。”

    “嗯。”

    他缓拉开门,灰尘顺着微微敞开的门缝倾斜出来,林鹿深下意识捂住闫唤浠的鼻子,却被他抓着手腕问:“干什么?”

    本来林鹿深是每年寒暑假各回一次的,但因为去年和今年要中考,愣是一年多没回来。老房子就是易积灰,看上去陈了很久。屋子里的陈设跟来之前没变,没有贼来。

    话又说回来,这么一屋子破烂东西估计也没人偷。

    “你不是不喜欢闻灰尘吗?”

    “什么时候。”闫唤浠皱眉。

    “‘第十三级台阶’的时候,去体育器材室的时候。你是有鼻炎吗?”

    闫唤浠说不是。

    林鹿深摸索着开关,啪嗒啪嗒开了几下,大概是因为许久拖欠电费的原因,电已经停了。“出师不利。”他默默吐槽。

    “别这么悲观。”闫唤浠打开了手电,“其实有很多解决方法的。”

    那句“我不悲观“还没说出口就又咽了回去,转为一句“哦”。其实他说的不错,对于任何事都能想到毁灭性的结果的林鹿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们走到小房间的墙角,闫唤浠打量了一眼,躺在床上翻个身就能滚下去,但这几乎都不是床,是拿物流架上面铺个床垫当床的。

    角落里堆了个体积不大的纸箱子,敞开了道口子。

    林鹿深坐在床边上,弯腰拂去箱子上的灰:“以后得勤回来了。”

    从箱子的开口悄悄瞥了一眼,闫唤浠看到露出的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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