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传言里总说小王爷长了一张吐不出象牙的嘴,但真的相处下来宋景行惊喜的发现盛泊兴还挺健谈,野史,怪谈,民间传说,每到一处盛泊兴都能眉飞色舞的讲上许多。
圣人言不可理所当然,从前宋景行对盛泊兴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现在看来确实是浅薄了。
一天下来宋景行早已脱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皮囊,偶尔还能主动和盛泊兴讲笑话。
盛泊兴简直大喜过望!
黄昏将至盛泊兴带着宋景行到鄢都有名的古玩市场闲逛,他们蹲在吆喝名人字画的摊位前从一堆伪造品里找精心伪造过的赝品。
“这个怎么样?” 盛泊兴随手捡了个卷轴,是号称 “颜卿真迹” 的颜卿真迹。
宋景行练字临的就是颜卿是真是假他一眼就看出了,但这幅字的做工和做旧都无可挑剔,宋景行展开卷轴,“倒是很用心。”
“小教授也很会说话。” 盛泊兴凑近了宋景行,他们本来就离得近,现在到显得有些挤,“我知道这幅字的真迹在哪儿。” 盛泊兴小声说。
颜卿的字数行楷最广为称赞,流传于世的也最少,宋景行手里这卷就是颜卿的行楷《麻姑仙坛记》 …… 仿《麻姑仙坛记》。
“真的?” 也算是缘分,宋景行幼时学字临的第一篇字就是《麻姑仙坛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泊兴觉得宋景行也凑得近了些,他忽然有些紧张,鹿林时麻木的脑瓜又要攻占他的心智,盛泊兴猛甩头离远了宋景行,“当然。” 他倾身伸长了手臂拿远处的另一个卷轴。
“下次休沐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盛泊兴忽然觉得有些莽撞 …… 又有些草率 …… 还有点轻浮,他展开手里的卷轴紧张等回应的时候忽然忧伤的难受 —— 妈的没拦住,鹿林脑还是上头了。
“好啊。” 宋景行没有刻意的犹豫,是盛泊兴紧张所以觉得漫长,他收好手里的仿《麻姑仙坛记》,付了钱,拍拍盛泊兴说,“我买完了。”
“那我们……” 盛泊兴抬头看了眼落日的角度,他把手上的卷轴扔回原位,“得快点了,快走。”
“去哪?” 宋景行被盛泊兴拉起身,古玩集上人很多,盛泊兴反手抓住宋景行的手腕忽然就带头跑了起来。
“唉?去哪?” 卷轴都还没收好宋景行只得跟着盛泊兴跑,君子慎行,他系在腰间的环佩叮叮当当的响。
宋景行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哪一次他腰间的环佩响的这么厉害,周围的人声忽然弱了许多,宋景行听着环佩流水一样的声音,越听越紧张,“小王爷,小王爷,我们去哪儿?”
……盛泊兴也紧张,他现在可是握着宋景行哎!
“盛泊兴!” “到了!” 宋景行和盛泊兴同时开口,宋景行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微微弯腰第一件事还是抚平腰间的环佩。
“你刚刚叫我什么?” 盛泊兴带宋景行跑到了渡口,他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顺畅的说话。
盛泊兴招了船夫,他伸手去扶宋景行,“先上船,去姑射观,我带你听姑射钟声。”
“刚刚是我无礼了。” 船身在盛泊兴上来时晃了两下,宋景行眼见着环佩又要响忙伸手按住了。
“我们不用那些礼仪,你叫我名字就好。” 盛泊兴太高在船舱里抬不起头,他后退一步挡住半边的光,“这玉怎么了?”
……鬼使神差,恶鬼附身,幽灵驱动…… 盛泊兴忽然伸手勾起宋景行腰间的环佩。
当啷,当啷。
宋景行连忙按住,“这是环佩,它不该响的。”
“为什么?想起来多好听啊?” 环佩在盛泊兴手里,宋景行的手在环佩上,盛泊兴比宋景行高一头他垂着眼睛趁着背光肆意打量起宋景行。
“环佩是约束君子举动的,要行动间无声方显沉稳得当。” 刚刚跑了半天现在停下宋景行脸上渗出些细细密密的汗,他从袖带里抽出汗巾,“船舱好闷,我去吹吹风。”
宋景行擦着盛泊兴的肩膀出船舱,环佩从盛泊兴手心滑落,响了两声之后落回宋景行腰间归于寂静,盛泊兴的目光也从宋景行身上滑下来,他也觉得船舱闷,竟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一直…… 带着这个吗?” 还是闷,盛泊兴扯了扯衣襟,他站在宋景行身后一步的距离,忽然闻到了一股松墨的清香。
“不总是这个,还有别的制式,但总是带着。” 宋景行转身,要直视着人说话,日落西陲,湖面波光粼粼宋景行也波光粼粼。
“我很少听到它响。” 逆着光看人费力,盛泊兴的目光于是就停在宋景行的环佩上,这目光很有侵略性,宋景行很难不察觉,“小王爷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