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一个月的小王爷居然真的会来上课,盛泊兴进学堂时班里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沐浴在学生们的欢呼声里盛泊兴不负众望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梅常侍要早课后才来,宋景行也一样。
盛泊兴其实没睡实,早课的内容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织成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书,文字从纸张上飘起来飞在天上,盛泊兴被三个 “人” 字围攻。
“人” 字把盛泊兴逼到绝处时盛泊兴猛的拍桌而起,拍桌声正好压在了上课的木鱼声上。
学堂里此起彼伏的笑,盛泊兴一抬眼就看见了宋景行。
上了一个月的课,谁没来,谁来了一目了然,这个多出来的生面孔是谁,宋景行不用看名册就在心里念出了 “盛泊兴” 三个字。
…… 宋景行忽然打了个寒战,那不就是那个目无尊长,不尊礼法,行事鲁莽的鄢都第一纨绔吗?
盛泊兴来上课宋景行从心底里就打怵,尤其盛泊兴在课上也不做乱就只是盯着他看 —— 宋景行好几次抬头都能对上盛泊兴的视线,他觉得毛骨悚然。
莫非那只狐狸是什么名狐?不能啊他看过了就是一只普通狐狸啊,宋景行不知道自己哪里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小霸王,他在鄢都没什么熟人,更缺少朋友,偶尔盛泊兴朋党比周的经过宋景行身边时,宋景行满脑子就都是那只狐狸实在只是一只普通狐狸啊!!!
……
小王爷规规矩矩是来上课第三天,萧安纯为此输给了李必仪三十两银子,萧安纯心态很崩,午饭过后他拉着盛泊兴一块儿谈心。
“你告诉我,泊兴,李必仪他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害我?”
“二十万白银。” 盛泊兴出口成章,萧安纯摇着盛泊兴的肩膀崩溃,“你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啊,盛泊兴你为什么来上学啊!你疯了吗?”
“你别晃,我就是来看宋景行的。” 盛泊兴扒开萧安纯的手,他一说完萧安纯更崩溃了,“什么?你看谁?”
“看宋景行,你不觉得他特别……” 盛泊兴很真诚的看向萧安纯,“特别特别,就是他坐着站着的时候,都和咱们不一样,我看着觉得特别好看。”
“我知道。”李必仪拿着银子找过来,“我就说教授的仪态简直天下第一好,小王爷懂我。”
盛泊兴给李必仪腾了地方没接话,不止是这样,他隐隐约约的觉得。
“许将呢?” 许将最近都是一下学就消失李必仪四处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我让他帮我打听点事。” 盛泊兴薅了一把地上的草编成小小的圆环,李必仪精于此道,也拿草枝编蚂蚱,“什么事啊?”
萧安纯在旁边格格不入的念叨,“疯了,都疯了。”
盛泊兴很小声的说,“你别打听。”
……
即使梅常侍不在,作为国子监教授,宋景行也会在国子监呆到点卯才离开,明天又是初一休沐,他收好东西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不知为什么自从盛泊兴来上学,宋景行就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注视。
上课也注视,下课也注视,离了国子监宋景行也觉得自己在被谁看着,宋景行心里又是一阵恶寒,他摇摇头,想着回去好好洗个澡。
“小教授!” 梅府离国子监有些距离,梅常侍不在时宋景行一般都骑马回梅府,盛泊兴的马比宋景行的高大,盛泊兴也比宋景行高大。
“小王爷。” 宋景行特意和盛泊兴隔了一段距离时才勒马,他又想起春猎那天盛泊兴一身的墨绿色短打。
盛泊兴年纪轻轻就很爱穿红戴绿,王府世子的行头很多,盛泊兴天天枕戈待旦的穿着,萧安纯说他臭屁,盛泊兴不以为然只觉得自己帅爆了。
“小教授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啊。” 盛泊兴只是象征礼貌的问宋景行,盛泊兴心里其实知道宋景行有空 —— 托许将的福盛泊兴很清楚宋景行最近的动向,他让许将打探的就是宋景行的日常行踪。
“明天是休沐。” 宋景行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拒绝的理由。
盛泊兴策马到宋景行身边,他忽然伸手替宋景行牵马,这种举动非常鲁莽。
“小王爷?” 宋景行被迫被带着和盛泊兴并行,他的行事风格不允许他和旁人当街撕扯,宋景行示意盛泊兴松手。
“哦,我这是东胡马,性烈,怕惊了你的,我帮你看着。”
……怕惊就不要并行啊!宋景行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直言拒绝,鄢都的街道修的很宽,马与马并不挨得很近,但宋景行的腿还是时常与盛泊兴的腿擦在一起 …… 这人骑术不行啊。
“那我明天辰时来梅府接你。” 抛却鹿林初见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