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与青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训练场里的一幕幕。听澜那些冰冷刻薄的数据评价，贺归舟那面纹丝不动的金属巨盾，还有自己那徒有声势、却连个固定靶都打不准的蹩脚火焰。
废物。
他心里咒骂了一句，翻了个身，心里烦躁得像有团火在烧，却无处发泄。他从小到大横行霸道，靠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顾家的背景，从来没人敢这么评价他，除了顾诺更没人能像捏小鸡一样把他拎到这里来。
但他无法否认贺归舟展示的那残酷一幕。如果敌人真的那么硬，或者……如果听澜或者其他的战友……他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一种陌生的、叫做“后怕”的情绪啃噬着他。
第二天一早，没等他睡够，就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带到了另一个训练室。这个训练室更小一些，布满了各种奇特的传感器和全息投影发生器。
听澜和贺归舟已经等在那里。听澜手里拿着新的数据板，贺归舟则只是站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今天进行适应性控制和基础战术指令反应训练。”听澜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鉴于你昨天的‘出色’表现，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全息投影亮起，在场地中央模拟出几个简单的移动光点。
“用最小的火焰能量，依次触碰光点，不能早不能晚，不能强不能弱。”听澜淡淡道。
顾与青憋着气，尝试控制。结果不是火焰射偏，就是力道太大直接把光点模拟器烧短路，要么就是慢半拍。训练室里不断响起失误的警报声和听澜毫不留情的纠正。
“能量输出过高！收敛！” “轨迹歪了！注意力集中！” “慢了0.3秒！你在看哪里？”
顾与青满头大汗，越急越错，越错越火大。他感觉自已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笨拙得可笑。
“妈的！这玩意比打架难多了！”他忍不住吼道。
“战斗不是街头斗殴。”听澜冷冷道，“精确和控制，才能让你活得更久，而不是死得更快。”
接着是战术指令反应。听澜快速给出指令：“左前方三点钟方向，单发点射！”“正前方，覆盖压制！”“右移，规避！”
顾与青手忙脚乱，经常反应不过来，或者理解错误。让他点射他来个覆盖，让他规避他愣在原地。有几次差点把火焰甩到站在侧方的听澜身上，都被贺归舟瞬间凝聚的小型金属盾挡了下来。
贺归舟虽然没说话，但每次出手，那冰冷的眼神都让顾与青压力倍增。
一上午过去，顾与青筋疲力尽，精神高度紧张，感觉比打了一百场架还累。进步微乎其微。
下午，训练内容变成了团队协作模拟。全息投影模拟出简单的虚灵目标和复杂的环境。
“顾与青，你的任务是正面火力吸引和压制。”听澜布置战术，“我会在你左翼三点钟方向进行区域控制，限制目标移动。贺归舟在你后方提供防御支援。注意我的指令，控制攻击范围，不要超出我划定的安全区。”
模拟开始。虚拟影噬者扑来。
顾与青大吼一声，习惯性地就想全力爆发。
“控制输出！70%强度！”听澜的声音立刻响起。
顾与青强行收力，火焰威力减了不少，打中了目标，但很不痛快。
“目标向右翼移动，听澜，阻滞它！”贺归舟提醒。
听澜抬手，目标右侧的空间瞬间变得粘滞，虚拟影噬者的速度明显下降。
“好机会！集火！”听澜下令。
顾与青立刻全力轰击！但他忘了控制范围，一片火焰泼洒出去，不仅覆盖了目标，也烧到了听澜设立的空间阻滞区域的边缘，差点引燃了那里的能量模型。
“超出安全区！收敛！”听澜厉声道，不得不分心稳固自己的控制区域。
就在这时，模拟系统突然增加了难度，另一个虚拟目标从侧面偷袭顾与青！
“左侧偷袭！”贺归舟预警，一面小盾瞬间出现在顾与青左侧。
顾与青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转身对着左边来一發大的。
“保持正面压制！左侧交给防御！”听澜立刻阻止他，“不要自乱阵脚！相信你的队友！”
顾与青硬生生止住转身的冲动，心脏砰砰直跳，继续对着原来的目标输出火力。贺归舟的盾稳稳地挡住了侧面的偷袭。
模拟结束。成绩勉强合格，但过程磕磕绊绊。
“反应迟钝，指令执行偏差率高，团队协作意识薄弱，依旧习惯性依赖个人蛮力。”听澜看着数据总结，语气带着点无语，“唯一优点是……火力确实很足。”
顾与青喘着粗气，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