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打架……不，战斗，是这么复杂和憋屈的事情。要听指令，要注意范围，要相信旁边那些不知道靠不靠得住的家伙。

    “为什么这么麻烦？”他忍不住抱怨，声音带着疲惫，“直接轰过去不行吗？”

    “因为现实里的虚灵不会站着让你轰，也不会跟你讲公平。”听澜放下数据板，看着他，“因为你的敌人可能比你更强，更狡猾。更因为，你身边站着的是你需要保护、也需要保护你的队友，而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障碍物。”

    他走到顾与青面前，声音低沉了一些：“顾与青，在这里，你那套‘不管不顾’的作风，会害死所有人，包括你自己。你想死，没人拦着，但别拖着别人一起。”

    这话说得极重。顾与青猛地抬头，对上听澜的视线，想反驳，却看到对方眼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责任感。

    他又看向贺归舟，后者依旧沉默，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他说得对。

    顾与青沉默了。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和他熟悉的那个用钱和拳头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的规则更残酷，代价更高昂。

    接下来的训练，顾与青虽然依旧做得不好，错误百出，但那股浮躁和抗拒似乎减弱了一些。他开始更努力地去听指令，更艰难地去尝试控制那股狂暴的力量，尽管收效甚微。

    休息间隙，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依旧会不受控制冒出小火苗的手指，闷声问：“那个……治疗者……什么时候来？”

    听澜找了个空闲时间跟顾与青说了特殊行动组的事。

    他有点无法想象，如果自已真的失控烧伤了队友，该怎么办。或许……有个治疗者在，会稍微安心一点？

    听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很快。等她的背景核查和初步适应完成。”

    贺归舟递过来一瓶功能饮料。顾与青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声道：“……谢了。”

    训练室的灯光明亮而冰冷，映照着三个身影。一个冷静规划，一个沉默守护，一个艰难地、笨拙地尝试着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节奏。

    磨合期的火花，不仅在碰撞，也开始在压力的熔炉中，煅烧着一丝微弱的、名为“团队”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