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合金墙壁反射着顶棚投下的无影灯，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和缺乏人情味。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某种能量残留的淡淡焦糊味。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更像一个高科技刑场。
顾与青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训练服，浑身别扭地站在场地中央，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小丑。听澜和贺归舟站在场边，一个面无表情抱臂旁观，一个则在操作着面前的悬浮控制面板。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评估’？”顾与青没好气地冲着听澜嚷嚷，“把我当猴子耍？”
“如果你的能力表现只能达到猴子的水平，那也可以这么理解。”听澜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划过，调出一系列参数，“目的是量化你的灵痕输出、控制精度、属性倾向以及稳定性。避免你下次再把整条街点着。”
“……”顾与青表面上一言不发，实际内心已汹涌起金涛骇浪。
“第一个项目，基础输出测试。”贺归舟冷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他指了指场地另一端升起的一个布满感应器的厚重合金标靶，“用你的火焰攻击标靶。不需要技巧，最大力量，持续三秒。”
“早说啊！”顾与青扭了扭脖子，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这个他擅长！把东西烧烂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在酒吧里那种血液沸腾、力量喷涌的感觉。灼热感再次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经脉奔涌。他大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去！
“轰——！！”
一道粗壮无比、近乎狂暴的橙红色火柱咆哮着冲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合金标靶！火焰并非凝聚的射线，而是呈扇形猛烈爆发，高温使得空气都扭曲起来，训练场内警报声尖锐响起，自动灭火系统喷口瞬间弹出，但又因为检测到是受控训练而并未启动。
三秒过后，火焰散去。
那个特制的合金标靶通体烧得赤红，表面出现了明显的熔化和扭曲痕迹，甚至边缘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滴落熔融的金属液滴。刺鼻的金属蒸汽弥漫开来。
顾与青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挑衅地看向听澜。
听澜看着控制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峰值输出强度B+，接近A-。能量逸散率……92%。”他念出最后那个数字时，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意思是，你一百份力量，只有八份真正作用在目标上，其余九十二份都浪费在了加热空气、制造声势和不必要的环境破坏上。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听澜扶额叹了口气，不能生气，这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不生气不生气。
“如果目标是移动的，或者需要精确打击特定点，或者在你队友身边，你这‘能烧烂就行’的作风，就是一场灾难。”贺归舟冷冷地点评，“下一个项目，控制精度。”
场地上升起十个小型悬浮靶，不规则地移动着。
“点燃靶心，不要伤及靶身。”贺归舟指令简洁。
顾与青憋着一肚子火，再次催动火焰。这次他试图控制，但那股力量狂野得像脱缰的野马。小火球倒是射出去了，却歪歪扭扭，轨迹飘忽，不是打空，就是直接把整个悬浮靶炸成碎片，或者燎到靶身，引发小范围爆燃。
十分钟后，十个靶子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是被精准点燃靶心的。场地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焦黑的碎片和熄灭的小火苗。
顾与青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
“控制精度，E级。稳定性，E级。”听澜的眉头越皱越紧，“下一个，属性探查。尝试感知并引导你体内那部分木属性灵痕。”
这次升起的是一株放在特制防护罩里的、蔫头耷脑的观赏植物。
“木属性代表生机与滋养。尝试沟通它，激发它的活力。”听澜指示。
顾与青瞪着那盆花，感觉比面对一百个虚灵还难。他努力去“感受”，憋得脸都红了，掌心冒汗。那微弱的、代表生机的绿色能量在他体内如同羞涩的溪流，完全被狂暴的火属性压制，根本难以调动。
半晌，他掌心终于冒出了一点微弱的、闪烁不定的绿芒，颤巍巍地飘向那盆花。结果刚碰到防护罩，那点绿芒就“噗”地一声，被他自己体内残留的火气给蒸发了。那盆花似乎被这粗暴的“生机”吓到，叶子更蔫了。
顾与青：“……”
听澜扶额：“……属性感知与引导，未入门。木属性被完全压制，几乎无法显现。综合评级：暂定D级（高风险观测对象）。”
“操！老子不玩了！”顾与青彻底炸毛，一脚踹向旁边无辜的仪器底座，但被能量屏障弹了回来，“这什么狗屁测试！老子就知道怎么用力轰碎那些鬼东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屁用！”
“……”听澜终于抬起眼，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无语，“你想把自己人炸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