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舟深呼了一口气。

    他先看向顾与青：“失控的力量等于没有力量。想活下去，就学会控制它。”然后继续开口说道：“你需要更直接的…‘感受’。”

    贺归舟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训练场地模式切换，升起一个模拟人形靶。

    “顾与青，”贺归舟指着靶子，“再用火焰攻击它，最大力量。”

    顾与青虽然不爽，但对贺归舟有种莫名的忌惮，依言照做。火柱再次喷涌而出。

    就在火焰即将吞没靶子的瞬间，贺归舟动了。他甚至没有离开控制台，只是抬了抬手。

    一面凝实无比、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厚重盾牌瞬间凭空出现在人形靶前方！

    轰！！！

    狂暴的火焰狠狠撞在金属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四溅，热浪翻滚，但那面盾牌岿然不动，甚至连一丝烧红的痕迹都没有，仿佛那不是能量构造体，而是亘古存在的山峦。

    火焰散尽，盾牌悄然消失。

    顾与青喘着气，看着毫发无伤的目标，愣住了“我靠。？”

    “这是我的防御。”贺归舟平静地说，“如果你的敌人也有这样的防御，或者更快的身法，你的蛮力毫无意义。甚至，”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你的队友就在目标旁边，你的火焰，会先烧到谁？”

    顾与青张了张嘴，看着自己依旧发烫的手，又看看那完好无损的靶子，第一次对“控制”这两个字有了最直观、最震撼的认识。

    听澜在一旁看着，没有反驳贺归舟的做法。他知道，对于顾与青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家伙，有时候最粗暴的对比才最有效。

    “今天到此为止。”贺归舟关闭了训练系统，“带他去休息一下，稳定情绪，明天进行适应性训练。”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示意顾与青跟上。

    顾与青这次没再吵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地跟着走了，那背影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迷茫和沉思。

    训练场恢复了寂静。

    听澜看着顾与青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真是个麻烦。”

    “璞玉需要雕琢，哪怕是块顽石。”贺归舟看着控制台上顾与青那爆表的力量峰值数据和惨不忍睹的控制曲线，“只是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听澜的目光也凝重起来。他想起了“阴影”带回来的关于“永夜烙印”的情报。

    磨合期的火花才刚刚开始，而远方的阴影，已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