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霁刚说完这句话 祝芙就睁着眼睛慢慢醒了过来。
舒润栀注意力不在祝芙身上,手上拿着个手帕扭扭捏捏:“你爸很担心你,老是问我你怎么样了。”
盛霁将手臂随意搭在床头两边,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
舒润栀自顾自的说着,盛霁也不回她话,她有些尴尬了:“家里有点乱,新的别墅正在收拾,我得回去看看,小霁,晚些时候我给你端饭来……“
“有保姆,不劳你亲自动手。”
舒润栀一脸尴尬的走出了那间病房。
盛霁看向隔壁病床上鼓起来的小包,淡然开口:“醒了就起来。”
祝芙原本想躺着装睡的,被盛霁一拆穿,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
他紧了紧自己的帽子,然后坐起来和盛霁大眼瞪小眼。
“你这帽子都掉色了,还带呢。”盛霁犀利点评祝芙的帽子,“你天天戴,不会臭么?”
祝芙的眼睛一下睁得很大:“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洗的......”
看见盛霁眼底有明显的嫌弃,祝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如果现在有个洞,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盛霁有点僵硬,他看见祝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过起来,他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吃苹果吗?”
祝芙将眼底的难过掩饰过去,然后仰起头给了他一个笑脸:“吃。”
“那你自己削,给我切一块。”
“......”
盛霁开始心安理得的在病床上使唤祝芙:“我还要吃梨子,洗干净点,就别削皮了,那边有专程洗水果的。”
祝芙好脾气的当跑腿的。
“你发qing期还乱跑,你姑姑可真心急,你成年了吗?”
祝芙给盛霁削了一个果盘出来,盛霁吃的津津有味。
“成年了......”
盛霁拿着牙签的手慢了下来,满脸怀疑:“你成年了?你哄我呢?”
祝芙脸小的一个巴掌就可以覆盖,脸型是很幼态的短圆脸,任谁看了都猜不到现在的祝芙成年了。
祝芙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你姑姑可真是...”
盛霁原本打算开口冷嘲热讽的,但看见坐在自己床边低头认真削皮的Oga,那些带着刺伤人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还是滚回了肚子里。
“你回床上去.....”
“姑姑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祝芙忽然开口,二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双方都愣了一下。
祝芙放下刀,去洗了个手,回来后在盛霁的病床前站定,吸吸鼻子:“我的妈妈因为家族遗传病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十三岁的时候爸爸也意外身亡了,姑姑把我接来玉城的,她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盛霁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不爽的用舌尖顶顶上颚。
“别人给你一点好,你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切了送给人家,你姑姑要是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得帮她数钱给她锤肩膀?”
本来只是气急了说的气话,没成想祝芙居然真的在思考,就在盛霁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也许会的吧。”
“......”
盛霁真的被无语到了,给祝芙比了个大拇指。
“盛霁!”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祝芙像猫见了老鼠一样慌张,他急忙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然后将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拉上。
做完这一系列掩耳盗铃的事情后,祝芙缩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偷偷听。
“你没事吧?我就说我发消息打电话你也不接!”
高月季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扑到盛霁的病床上就开始控诉舒润栀:“我稍人去盛家找你,没想到被你后妈拦下来了,走也不让走,就坐在那喝茶,我还想为什么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盛霁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被吵到了,默默的挪远了点。
高月季浑然不觉,声音还越来越大:“她都敢放火烧你了!要不是你命大,我现在就要哭晕在你的棺材前了!盛霁,我知道你在盛家没什么实权,但你有我啊,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差人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再送舒润栀入狱大礼包!”
“要不要给你一个喇叭你去医院门口吼?”
高月季讪讪的闭上了嘴,还没消停会,又开始滔滔不绝。
“这事你就看吧,你爸绝对又要装瞎看不见,我说你哪是盛家的小儿子,你简直就是......”
盛霁的眼珠子变得极黑,几乎没什么表情在脸上了,挂着笑也淡淡的,看的人心颤。
随着高月季来的保镖轻咳了一下,高月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