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惨白,小心翼翼地看向盛霁:“我......”
“你刚从海上回来吧?一股海水的咸味,你先回家去,等明天再来吧,我得休息了。”
逐客令已下,高月季还想继续说什么,眼尖的发现那道淡蓝色的帘子背后有东西动了一下 。
高月季像是一个捉奸的妇人,咬牙切齿的走过去,然后使劲儿把盛霁旁边病床的铺盖一掀开——
“又是你!你怎么这么爱缠着盛霁!人要脸树要皮,你的脸皮也太厚了!”
突如其来的冷风让祝芙没忍住咳嗽了两下。
盛霁眼底的情绪彻底的压了下去:“高月季,你别太过了。”
“我过?我过?!有人勾引我未婚夫都勾引到床上来了,还不许我抓人!”
祝芙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不该开口,夹在俩人中间左右为难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高月季左看看见祝芙缩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说,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右看看见盛霁即将发怒的脸庞。
“操,我凭什么受气?你给我滚出去!”
高月季二话不说拖着祝芙的手就要把人拽下床。
祝芙的手腕细的跟竹签子一样,高月季怀疑自己再用点力,他的手腕就断掉了。
祝芙被高月季一个大力拉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膝盖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祝芙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先下来了。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好吧?你在这装什么柔弱!”
祝芙整个人被摔的脑袋晕晕的,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跳动。
盛霁一把扯掉正在输液的软针。
高月季扬起巴掌要打祝芙时,手腕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撇到一边,他怀疑自己的手腕要废掉了。
盛霁穿着病号服,浑身都散发着戾气,就像祝芙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
盛霁不说话,光是往那一站,气势都很骇人了。
高月季被盛霁这个样子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你凶我?你居然为了他凶我?!”
高月季站起身来又狠狠推了一把刚站起来的祝芙:“你给我等着!”
高月季一路哭着出的病房,整个走廊的感应灯都亮了。
盛霁将祝芙扶回病床上,拿了碘伏来给他擦拭手掌和膝盖的擦伤。
他也不说话,就沉默着。
但祝芙能感觉到其实他是想说些什么的。
既然他不说,那祝芙也就不问了。
“你的腺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用了药,可你还在发qing期,最好是这几天别出去乱跑了。”
祝芙听他提到发qing期的事情,耳根子红了,然后轻轻点点头:“好。”
祝芙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盛霁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可是,可是oga发qing期和alpha待在一起……”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谁知盛霁凉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可以滚出去。”
祝芙缩了缩脖子,将头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出来。
病房里的暖气似乎开的有些大了,刚刚高月季进来时还没多大的感觉,怎么现在一下就热了起来呢?
祝芙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下缓慢的眨着眼睛。
很久,久到盛霁以为祝芙睡着了,祝芙忽然开口问他:“盛霁,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啊?”
“嗯?”
“我之前看见有很多人来班门口找你,然后你还和他们一起打球。”
祝芙眼巴巴的盯着他看,眼中的羡慕遮都遮不住。
“是,怎么,你羡慕了?”
“嗯嗯。”
祝芙憧憬的看着他:“如果我也有这么多朋友,我会很开心的。”
盛霁没觉得朋友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对于他而言,都只是无聊时候解闷的玩伴罢了。
“我在国外也有很多朋友。”
祝芙眼睛蹭的一下又亮了。
“那他们是外国人吗?”
“不是,都是玉城过去的。”
“你一定很开心吧?那你以后会去国外吗?”
没有犹豫,盛霁斩钉截铁的说道:“会。”
祝芙又不说话了,闷着头盛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病房里一时间很安静,只听得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也许会也许不会吧。”
盛霁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祝芙那边却没动静。
盛霁又下了床,打开他的被子发现祝芙蜷着身子睡的正香。
盛霁被气笑了,在病床前喃喃自语:“我真是多余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