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最终稳定下来,散发出阵阵艾草的香气,使人闻之“精神一振”
村长率先斟了一杯酒,来到程屿面前,深深鞠躬敬酒“先生大义,救我村民于水火之中,我等惭愧,不知如何回报,只得略以浊酒一杯愿先生福寿绵长,康健顺遂。”
程屿接了酒,似千钧重,这些村民心性纯朴,说谢也定出自真心,真心可贵。
他一仰头便干了,霎时一股灼热瞬间涌上他的胸腔,但他还是清醒理智的回了一句“村长言重了,我等只是略进绵薄之力而已!”
村长笑呵呵看着他来了一句“程先生海量!真是海量!我这酒是自家酿的,度数极高,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喝不过几盅的,既然先生能饮,今日定要尽兴!”
程屿咬着舌头说“是!是!尽兴!”
随后村长又端着酒对唐荥他们“几位小友虽非我村之人,亦与我村毫无牵连挂碍,但在此危机时刻,助我村度过难关,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在心里,这一杯酒也祝各位长风万里,一往无前!”
说着纫兰又端上了三杯酒给他们,唐荥不爱说话,但性情爽快也端起酒一杯干了。但眉敛和云在都直愣愣的端着酒杯看他,他一时不解,云在小声说道
“我不敢饮酒”
但村长目光灼灼,这酒可是他的宝贝,非有贵客,决不拿出来见人。唐荥只得接过,帮她也一饮而尽。
可喝完之后又感受到一缕灼热,眉敛竟也端着酒杯看他,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阿婆不让我喝酒!”
也是他年纪尚小,这般烈酒的确不该饮,他叹了一口气,也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村长看他的目光似看宝贝一般口中连连说到“这少侠可了不得!”
他也没喝过几次,只是面上稍红,不显难受而已。村长挨个感谢之后,热闹便开始了,先是眉敛带着一队穿红带绿的男人,敲着鼓欢快的进场。
眉敛本就高大,小麦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这衣服暴露出一大块胸膛,惹得现场姑娘惊叫连连。
唐荥分辨不出音律,只是多了两杯酒目光涣散,听得这鼓声如心跳一般,嘣嘣直乱。他醉时清冷眉眼带了水光涟涟的风情,惹得大胆的姑娘特地来这敬酒,周遭热闹吵乱,鼓声震天,他笨嘴拙舌,不知喝了多少杯。
再抬眼一看那人,与那村中老妪聊的正欢,那个不是要把纫兰嫁给他的马婆婆吗?怎么去要谈婚论嫁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那鼓声褪下,一阵清新之音传来,是长箫声响。
这等乐器无论演奏多欢快的曲调都带着丝丝悲凉的意味,他听见了不自觉身上一凉,云在带着一群姑娘身穿白纱手持荷花,翩翩而舞起来,她本就纤细,模样清丽,借着一旁火光使那张清冷面容带着丝丝暖意。
她轻笑慢移,脚步转成莲花,一步一景,一动一画,周遭火光随着她舞动忽而热烈了起来,而她仿若烈火中生,势要冲破这烈焰。
恍惚间唐荥看见她好似对着他张了张嘴,说的是什么呢“阿弟!你要勇敢!”
这话旁人也说过“唐荥,你要勇敢!”
他忽的热气上头,对啊!有什么可怕的!
程屿那边更是叫人团团围住,尤其是村长说了一句让他尽兴的话,这几乎全村的人能喝便全来跟他碰杯。
期间还真有老婆婆打探他跟纫兰的事,他没糊涂,只得搪塞推阻“不行!不行!不行!”
酒过三轮,他再怎么有量也抵挡不住,稍稍脸红了起来。他本就是笑脸,因这氛围太欢快,以及情绪太过热烈,他也不自觉放纵了一些,见人便笑,言语轻浮不着调起来。
后来不知是谁又敲起鼓,众人随之欢快舞动。也不知是谁找了一块红绸子给程屿系在眼睛上,让他仰着头张嘴,便有姑娘抱着酒坛,将酒水倾泻而下,一部分进了他嘴里,一部分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服。
那脖子被酒洗过,映着火光显得流光溢彩,他不知怎的大笑起来。有人逗他,蒙着眼睛捉人,捉到谁,谁?就多喝一杯。
他欣然而应,蒙着眼睛摇头晃脑,走进人群中央,有姑娘特意逗他,将袖子挥舞着拂过他手心,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可一瞬间,就松开了。
嘴里还嘟囔着“这衣料不够光滑!”
后来抓了几个人,但姑娘赖账,这酒还是灌进他的肚子里。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只是觉得身上微凉,那些喧闹的乐声不知何时止住,空气中满是艾草的香味。
按理来说他不会醉,那么多毒药,他都能保持清醒,区区烈酒,又何能伤他分毫,但此时松懈,也说不准让那些酒精钻了空子。
他眼睛被蒙上,脚步也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