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薄情之人!”
黄山此次聚集江湖各派人马,自然撤离也需些时日,所以离黄山近的驿站总是人满为患,这些小驿站就成了江湖人士聚集的一个点,店门虽小,但囊括五湖四海的仁人义士,自然也有天南海北的八卦消息。
这次五岳峰会在黄山举办,人们已经众说纷纭,笑话谈资。但最劲爆的还是,离恨天这远古的魔教又翻腾起来,出了个少主居然,而且赢了这次五岳峰会,当了魁首。
这下人们酒后阔论,闲暇聊天,尤其这种黄山下的驿站,走到哪都能听见程屿这个名字。
人们谈论着他的身量,相貌,所用招式。他已然十九岁,学有所成,且这些年没有半点风声,定是有师门相护着的,但究竟是什么师门能有武林各派的核心秘籍,且能隐藏如此之好的····有人猜疑能这般本事只能是那“含渊谷!”
可又有人否决这天下遍地是含渊谷弟子,都是一些酸腐的大夫,那能有这样功夫的年轻人横空出世啊!
可如果不是“含渊谷”,那会不会是“离恨天”还有传承,亦或是程天那魔头还有追随者,将这孩子养大,来给他父亲报仇。
众说纷纭 ,但任谁也不敢真的去向程屿求证。
自然还有另一件大事,人们也津津乐道。华山派跟峨眉派结了梁子,泰山派装老好人,叫他们聚在一起,去比武切磋,据说其他五岳门派听闻此事也跟着去了,本来没什么,但黄山这次五岳峰会办的差劲,出了不少纰漏。
但黄山派的大公子都铩羽而归,第一轮就淘汰了,就算有什么不满,至少黄山掌门求一个公正,众人也就不好说什么。
但其他五岳门派,联合峨眉派去泰山那又重新搞了一次盛会,不是明晃晃的打黄山的脸嘛!
所以许多人不着急回程,想着去泰山再看看热闹。
程屿在驿馆几乎睡了两天,一扫这次的疲惫,他睁眼时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窗外叽叽喳喳鸟儿叫个不停,他翻了一个身捂住耳朵,可那鸟儿声音极具穿透力,在他耳边萦绕。
他被烦得不行,猛地从床上起身,“砰”的一声打开窗户,随手摸到什么东西一下子丢了出去,嘴里还大骂一声
“死鸟!别让我逮到你!”
他随手扔出去的是一个茶壶,但没砸到鸟,却正巧落在一人脚下。
“砰!”他住的是二楼,这茶壶掉下去,自然粉身碎骨。
“啊!”有人惊叫了一声,是一个白衣姑娘。
姑娘吓的后退了一步,抬起眼睛看罪魁祸首,程屿正趴在窗台上向下会看,他刚起床头发蓬乱 ,衣衫不整,一双眼睛被鸟儿气到冒火,姑娘只看了一眼,就吓的赶紧收回眼眸 。
那姑娘走路时,白衣纷飞,似大雪轻柔,只不过腰身盈盈一握,纤细异常。
程屿迅速整理了衣衫,一个闪身下楼 而去,大堂扫视一圈,姑娘坐在高处的堂坐,身旁站着一个小丫鬟和家丁。
程屿随手点了一壶酒,大大咧咧的走了上去,还没到近前,就被家丁拦住,程屿笑的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在下程远山,特来给姑娘赔罪!”
姑娘坐在堂内,也认出他是刚才掷茶壶之人,姑娘不语,示意丫鬟,丫鬟明白,开口清脆“我们姑娘说了,这次就算了,不怪你!”
“可姑娘这般轻饶我,我可是不长记性,若我自罚三杯,给姑娘请罪如何!”程屿非要赔罪。
丫鬟皱眉“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爱喝酒,到别处喝去,不要扰我家姑娘清静!”
“好!”程屿笑着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眼神却一刻也没从那姑娘身上下来过。
姑娘食素,点了些清粥小菜,满目青白之色。本是酷暑时节,她却穿着大大斗笠,带着绒毛,她才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就听见身旁窗子有敲击的声响,她示意丫鬟打开,却迎进来一张大大的笑脸跟随着阳光,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束向日葵,通过窗子递进去
“姑娘,给你赔罪!”
丫鬟没好气的要关窗户,却被他伸手拦住,他哀求着说“好姐姐,让我说两句话呗!”
姑娘也伸手拦了一下,让丫鬟退下,接过了那束向日葵,姑娘眉眼弯弯,藏着一池春水,两颊微红,娇喘点点,说话更是病中美人,气低声弱
“你叫程远山?”
“是!”程屿点点头回答的畅快
“程门今始为君开,远处山峰连碧海”姑娘念了一句诗,随即又问“可是远处山峰之意”
“是,姑娘真有学问,敢问姑娘芳名!”程屿夸赞了一句继续问道
“云在!”姑娘也不扭捏回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