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荥背着背篓,一路向南,南边不是回华山的路。南方多雨,植被更比别处更茂盛些,他一身青衣,脚步游走于树尖,似一只青鸟,穿林而过,片叶不沾身,忽而瞧见一片整齐而青葱的绿,便知“竹心海”到了。
他立于一颗竹子上面,闭上眼睛,听着远处风声呼啸,鸟儿鸣闹,似有天地广阔,人为渺小一粟之感。只是一阵破风声,打乱了此刻宁静,这身形速度,比那天上鸟儿都要快上几分,而太阳下金光闪闪的黄衣,又能是谁。
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爬上唐荥的脸,他自己也不知,再遇见,有什么可高兴的。
时不我待,那人身法速度,他拼尽全力也不见的能追上,但总得追一次。
他也加快了脚力,凭着竹尖借力,似碧浪中游走,不过一瞬便来到竹林深处,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故意放慢了脚步,唐荥看准时机离他不过半个身位。
可一阵劲风袭来,他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枝细小的竹棍,往后一挥,响起“破风”之音,唐荥情急抽出“细腰”横劈一下,“咔嚓”小竹竿哪里抵得过“细腰”大人,腰斩在此地,而后那人退了半个身位,漫天竹叶纷飞。落了大半才露出他捎带愤怒的脸来。
这人本是一副笑脸,天生带着三分和气,但眉眼疏离,似藏了无尽心事,他脸颊微红,嘴唇颤抖,就连拿着那半根竹竿的手都青筋鼓起,他怎的攥的如此用力。
唐荥轻落在一颗竹子上面,但手中的剑未收,那副清冷眉眼,竟多了几分生动的颜色。
他微微气喘,没好气的开口道“难不成,程天也杀了你的谁吗?”
唐荥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走的那样急躁,应该有人找他寻仇,他也收了剑,回了一句
“没有”
他胸膛微微鼓起,似松了一口气,手上拿着的竹竿也顺手扔了下去。
“那你追我干什么?”他疑惑的问道
唐荥目光明亮,十分正经的说“我来恭贺你,五岳魁首!”
“切!”程屿歪着嘴巴不屑说了一句,随后抱起双手回道“人家又不认!”
“我认!”唐荥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极为坚定。
“你····”程屿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
“赢了我!”唐荥学着他的样子,抬起下巴,装作轻狂的样子“我就认!”
只不过他长的太正经,眼神又冷冽,怎么都不像老子天下第一的张狂。
“哈哈哈!”程屿笑了两声,不知笑他张狂,还是笑他可笑“你这幅样子真应该给你师兄看看!”
又不知哪里来的风,带着几片泛黄的竹叶,飘过唐荥的眼前,吹拂动他额前几丝碎发,他忽而开口
“你可有字!”
程屿转了一下眼睛回道“什么字!”
“名字的那个字!”唐荥回道
“没有!”他回答的干脆
“我送你一个可好!”
“什么?”他扬起耳朵去听
“远山!”
“远山···远处的山峰”他重复了一遍
“对!”
“程远山!”
“对!”
“好!”他点了点头“我以后就叫程远山!”
“程远山!”他张口加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欣喜
“干什么?”
“今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常剑法”他说着便又抽出“细腰”
“唐泗水,你就不怕都让我偷学了去!”他也叫了他的全名,煞有介事的说
“那是你的本事!”
“你真是华山好徒儿啊!”他带着眯缝着眼睛,调戏一般的表情。
“你可知道“天仙子!””唐荥又换了一个话锋
程远山变换了脸色回道“知道!”
“可有内功心法!”程屿知道不少旁家绝学,唐门的应当也有吧。
“有!”他拉长了声音
“我若是赢了给我!”
“你····”程远山有些犹豫“那东西是毒掌,练者可是得用毒淬出来,你好好练你的剑得了,少碰毒!”
“我若赢了,给我!”唐泗水扔下身后背篓,郑重的重复了一句。
程远山看出这人有些执拗的性子,他便知道这小子装了那么多年,该装不住了
“好!你若赢了,这天下第一归你!”
话音刚落,唐荥提剑挥了上去,程屿连忙用手挡,可“细腰”锋芒太过,且唐荥不再留手,只挡了一下,他手上便划出一道血痕。唐荥收了剑,似乎有些懊恼。
“诶!”程屿叹气“早知道我弄个剑好了!”
唐荥笑笑,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