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这利刃可逊色不少啊!”程屿挑着眉毛说。
“不用细腰”唐荥眯缝起眼睛,衣摆无风自动“照样“杀”你”
“竖子张狂!”话音未落,程屿便提竿而上。那颗他站过被压弯了的竹子,也“嗖”的弹起身,一起向唐荥攻去。
唐荥未躲,眸中墨色琉璃盯着他由远到近,直至浅色瞳孔中他的脸清晰应现,此人眼中的他,眉眼温和,多了些暖如春风的笑意,只一眼,他看过便知了。
即而将那“剑”举起,全程是轻飘飘的动作,却如江河倾倒之势,压的程屿躬身向下,他只得抽身躲出,飞回原先的竹子,这剑招稀奇,颇有四两拨千金之意,但事从随和,如水绕身,他一时发征,不禁暗暗赞叹,这人短短两日,竟又进了一重。
他喘息之际,那人借竹身之势,踏叶而来,青衣善舞,似竹叶精灵,他趁势端详,这小子眼睛上挑,显得清冷傲气,嘴唇极薄,薄情郎君,而明堂高耸,又白皙而透亮,薄性寡恩。程屿心下思量,这人若长成,定是口冷心冷,意狠情狠之人,这样凉薄的个性 ,也不知会不会为了谁勾住心魂。
他胡乱思想之际,那竹剑已到眼前,他下意识伸手去挡,他本就不善剑,可挡完才反应过来,幸而是竹竿,不然他的手也就废掉了。
他掌间有些戾气,将那竹竿拨走,稍稍划破了些许剑意。唐荥不再留手,一回身又是一剑,江河奔涌,天下万势顺水而流,那些掀起的竹叶也带了剑气化作兵刃,千丝万缕,齐绽而来。
程屿长剑绕成一圆,借太极之势,阴阳变,乾坤转,又将那些竹叶飞了回去。唐荥飞身转腰,那些竹叶都从他腰间飞过,“嗵嗵嗵”齐刷刷的钉了身后的竹子身上。
他眉毛下压,眼神中也被激起了斗志,脚下一瞪竹身,持剑舞来,他手腕一转,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一股看不见的气旋冲着程屿飞去,程屿学着他的样子,结果手脚笨拙,竟将竹剑掉落,眼瞧气旋已到眼前,他赶紧身子一沉,将那一颗粗壮的竹子压弯,他也顺势下腰,眼睁睁看着那气旋将他的一缕秀发带走,身后传来“咻”的一声,“咔擦”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竹子遭了殃。
程屿起身之际,身后竟传来了几声鸟叫,“啾、啾、啾”听起来是要跟那竹子一同折损了。
程屿一抹额上的汗珠“再来!”
可唐荥却从他身旁飞过,程屿下意识的捞了一把,却只抓住的光滑的布料,从他的手指间流走,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心下叹到“这华山衣服用料还挺好的!”
可又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去!”
一颗碗口粗细的竹子折了腰,一只还未长成的幼鸟窝在断竹旁“啾啾”鸣叫,那鸟儿长的特别,通身黑羽,翼尖和头顶竟是白色,唐荥小心的把它捧在手里,它不断哀鸣“啾啾”
程屿抱着胳膊在身后看他,出言提醒“这鸟儿未长成,离巢了就活不了了!”
“离巢了,就回不去了吗?”唐荥双手捧着,头低在一片阴影当中闷闷的说。
“怎么回去,它又不会飞,巢又毁了,它等不到大鸟儿回来就被这林中野兽给分食殆尽了!”程屿摆事实,讲道理。
“这又非它自愿,怎的就替他做选择!”唐荥似乎提着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
“什么自不自愿,一只鸟而已,它又有什么选择,你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省的折磨致死!”
“他只是羽翼未丰,做不得主,怎的不等他长大了让他自己选!”唐荥提高了声响,甚至有些哽咽。
“你……你说什么?”
“鸟儿未必嫌巢旧,离巢也是迫不得已,怎的离了多日,就能忘了自己是哪个巢穴的吗?”唐荥深呼了一口气,抬着眼睛看他,这眼中多了韫色,微微酸苦。
“你疯了吧!”程屿不想理他这差,拧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你还打不打!”
“不打了!再打下去不知有多少无辜鸟儿要离巢!”他说着话,那只小鸟儿还捧在手心。
“有病!”程屿骂了一句“你怎的这般心善,不如当和尚去!”
“出家人六亲不顾,世俗不沾,我做不到!”他承认的坦荡,这世间俗事,他多有贪恋!
“我还以为你无常练得那样好,定得断情绝爱,没想到你竟也是个俗人!”程屿笑着调侃。
“你只得其招式,不解无常剑意,再练下去毫不进益!”唐荥劝诫道
“谁要练你的破剑,下次我们再见,希望能决高下!”程屿说着要告别
“你要去哪?”唐荥问道
“关你屁事!”程屿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唐荥低下头,小心的将鸟儿放在怀里,有些失落的说“怕是见不到了!”
“什么?”程屿没听清他说什么,反问了一句。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