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离恨天外
    最后一场比试时在烈日骄阳下,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看台上没有什么遮挡,所有人都这样明晃晃的晒着。

    程屿身姿挺拔,在太阳下一站,浑身冒着金光。而时行雨拿着一把折扇,彬彬有礼,躬身请赐教。

    无须多言,程屿似乎收敛了心性,多了些沉稳。

    他上来便长腿一扫,时行雨未躲,打算来个硬碰硬。一声闷响,炸起一地尘土,就连远处的飞鸟也惊阵而起。

    程屿的内力在同龄人中应该算是最强的,但是时行雨能硬接他一腿,其实力不容小觑。

    程屿嘴角上扬,看来这次要动真格的了。他以手做刃,凌空劈去,时行雨侧身躲过,但下身衣摆滞留,竟生生被这劲风削下去一块。

    时行雨倒吸了一口凉气,崆峒派绝学“不归刃”,此招以手做刃,将所有内力倾注于手上,当成自身兵刃。

    时行雨转身便也回了一掌,程屿身手去挡,与他掌心相对,“轰!”两人双双后退,时行雨竟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出来,而程屿甩了甩手,掌心火辣发烫,再一看竟通红一片。

    唐门毒掌“天仙子”,此掌内劲中带毒,与之相碰,毒入经脉,一动内力便全身如针刺般疼痛。

    程屿笑了笑“没想到你太湖派,竟偷学了唐门的功夫!”

    “大赛并未规定用什么招式,你集各家所成可以,我借鉴唐门又有何不可”时行雨说着摇了两下扇子。

    看台上的人议论纷纷,大抵是这算不算违规。可时行雨的确正大光明,并非下毒,而是功法,只是这掌中带毒,况且内力足够的话,根本够不上威胁,而且此毒不危及生命,只是再无对战的能力,所以很难定性。

    只是太湖派的人学这种功法未免·····云暮鸿却毫不在意,唐门又如何,人家实力强劲,所习的功法自然也是抢手的,这些人愚昧,传统,也该换个脑子了。

    时行雨一副尘埃落定的表情,他淡淡的说“这毒不必解,等你休息两日自会···”

    “是吗?”程屿一脸邪笑,举起手给他看,结果上面白白净净,连半点红斑也不见。

    时行雨惊讶着上前了两步“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你问了!”程屿仰天对着太阳,眯缝着眼睛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就这样在晴朗白日,金光烈日下,他大声喊道

    “我乃离恨天少主——程屿!”

    他声若洪钟,震出了陈年旧事的烟尘。

    少年何知离恨意,只抗天时起波澜。

    离恨天这一段往事,大抵得有十多年,从前江湖人都拿这当做茶余饭后的嚼头,如今也渐渐归于平淡了。

    离恨天之主程天当年练功成魔,血洗江湖。累累白骨印记,条条血肉堆积,彼时各大正派名门结成一团,以作“擒天之役”,伤亡惨重,足有百人之数,才将那混世魔头杀死于离恨天之外。

    所以几乎如今残存下来的门派,都有程天当年所杀之人,虽过去数年,但旧怨历久弥新。

    “我管你什么少主!少废话!”时行雨吼了一声,将众人目光拉回,他铺开折扇,里面几个飞刀奔驰而来,程屿凭借着身法躲避,但毕竟肉体凡胎,肩膀还是被划了一个口子。

    “行云步”虽快,但消耗内力极大,饶是他因这躲闪几下也不由得多喘了两声。可时行雨却只是面色稍红,连汗都不曾出一滴。

    他扇中飞刀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又袭了过来,那刀从程屿眼前划过,拐了个弯,又从他后脑飞速划过,幸而他留着一只耳朵,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这飞刀似有灵性,可随心意而动。

    这种灵巧机械也只有“神机门”才有,可“神机门”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多年,近年来却出了个神机大师与云暮鸿交好,也算是解释的通。时行雨之前的场次都赢的过于平淡,如今最后一场是什么底牌都堆出来了。

    程屿咬咬牙,心道还是得有一把趁手的兵刃,他有没脸皮的向看台上问道“喂!谁借我一把兵刃!”

    辰露晞将手放在剑上,意欲借与他,却被顾麦蕊按住手,轻声在他耳边说“师兄!他可是离恨天的人!”

    辰露晞皱紧了眉头,却听见身后“咻!”的一声,唐荥将剑扔了下去。

    顾麦蕊倒吸一口凉气“你个败家子,那可是“细腰””,唐荥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台下,那剑飞来的正是时候,程屿伸手接住,便挡飞了一柄短刃。

    他这才来得及看了一眼那剑,他暗笑了一声“还真是好剑!”

    时行雨将刀收回来,脸色越发的红胀,他变幻身形,那些短刃嗡嗡作响,程屿挪开脚步,单手持剑,额间发丝无风自动,拂过他的眉眼,霎时竟便得平静起来。

    他闭上眼睛,手腕微微转动,“细腰”也跟着变幻起来,时行雨万刀齐发,无数短刃似雨滴般,密密麻麻的朝程屿攻去。

    文松齐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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