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来历清楚,是邻县清河村人氏,左邻右舍都可以为民女证明。”
苏云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至于民女做的药膏,材料都来自山间那些最普通不过的草药,炮制方法也是根据医书上来的,绝不敢胡乱配置。至于药效怎么样,用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她转身从屋内取出两样东西,双手呈上。
“这是仁济馆李大夫的手书,准予民女学习医书、请教医药学问。李大夫仁心仁术,镇上无人不敬,民女得他些许指点,只是做些缓解跌打损伤疼痛的药膏,绝不敢有害人之心。”
“此外,这里还有几位用了民女药膏后伤势好转的乡亲留下的只言片语,可证明民女所售药膏确实有些许效用,并非虚假之物。”
小吏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今有苏氏女,天资尚可,心性坚韧,于药材一道颇有悟性。老夫念其向学之心甚诚,暂准其随旁修习《百草辑要》,辨识药性,研习药理,以期明辨是非,不致误用。然其尚未入门,不得妄称医者,亦不可独立问诊开方。特此备忘。”
落款是“仁济馆李仁济”,旁边还盖着一方私人的红印。
这正是苏云日前未雨绸缪,特意去求李老大夫写下的证明。
她言辞恳切,只说近日售卖药膏恐引人误会,希望能得老先生一纸墨宝,证明自己只是随习药理,绝非行医,以免玷污师门清誉。
李老大夫虽古板,却极重名声,又见苏云确实刻苦,便提笔写了这段文字,既肯定了其学习事实,又严格划清了界限,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这虽非正式的师徒契书,但李仁济在临山镇行医数十载,德高望重,他的亲笔字和私印,便是极有分量的证明。
那小吏显然认得李大夫的笔迹和印章,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他没想到这看似毫无根基的孤女,竟能拿出李大夫的手书。
再看那几张歪歪扭扭的感谢纸条,虽然粗陋,却也是人证的一种。
周围围观的邻居中,也开始有人小声附和:
“是啊,苏丫头的药膏是有效的,我当家的扭了腰,贴了两天就好多了。”
“那止血膏也好用,比百草堂的便宜多了……”
“人家就是卖点药膏糊口,也没给人看大病,怎么就不行了?”
小吏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加难看。
拿人吧,似乎理由不那么充分,还可能会和这群镇民有冲突。
不拿吧,又不好向百草堂交代。
苏云察言观色,心知火候已到。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些,仿佛刚才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一般。
“其实,民女售卖的,也并不是只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几个更小巧、更精致些的白色小陶罐,罐身还贴着小小的红纸签。
“这几天我尝试着做了一些滋养肌肤、润泽手脸的香膏。用的材料都是百花精华和一些药性温和的草药,专门给女子日常保养用。咱们平日洗衣做饭,风吹日晒,手脸最容易干糙起皮,睡前或早起时用指尖挑一点,细细揉开了敷在脸上手上,最是滋润不过,还能稍稍匀净些肤色。只是些保养的小玩意儿,算不得药,各位婶娘姐姐若是不信,可以试试,抹在手上闻闻看,绝无坏处。”
她说着,打开一罐,一股清雅馥郁的混合花香顿时飘散出来,十分好闻。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亲自抹在自己手背上,展示给周围围观的妇人们看。
那膏体质地细腻,涂抹开后很快被吸收,留下淡淡光泽和香气。
这个时代,女子们何曾见过这般专门针对护肤、做得又如此精致的东西?
便是镇上胭脂铺里卖的雪花膏,也多是香味刺鼻、油腻厚重。
“哎哟,真是又滑又润!”
“这香味好闻,像是真花一样。”
几个大胆的妇人已经围了上来,好奇地拿起小罐子查看、嗅闻、试用。
苏云笑着应答:“婶娘姐姐们都知道我的人品,用料绝对干净安全。现在因为是新品推广,只收十五文钱一罐,如果它不起效用,那我分文不取。各位婶娘可以买回去试试,平日洗衣做饭,手容易粗糙,睡前抹上一点,最是滋润不过了。”
这个价格比起那些动辄几十上百文的胭脂水粉,简直便宜得惊人。
顿时就有好几个妇人心动不已,当场掏出铜钱购买。
“给我来一罐!”
“我也要一罐试试!”
“这香味我喜欢,像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