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言百无聊赖地推门而入。
乔妧坐在窗前,静静注视着外边蔚蓝荡漾的大海。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刘心言观察一会后突然道。
乔妧没回头,海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在空气中飘扬。
“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彻底颓废,我还年轻,以后有大把的可能,我要好好活着。”
灿烂地活下去。
刘心言走到乔妧身边,眸光沉思,她瞧着她分明的五官轮廓,问:“你想去见时禹吗?我可以带你去。”
葫芦里不知道在卖什么药。
乔妧声线平淡,“不想。”
这个回答,刘心言有点意外,她不觉得乔妧能够做到说放下就放下。
“这个机会很难得,你真的不想?”
怕没有说服力,她补充:“以后你们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话时,刘心言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留意乔妧的细微表情。
可她很平淡,反应始终平平,她再次拒绝:“不去。”
刘心言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乔妧抬眸,玻璃珠子般的眼睛望刘心言,“刘小姐,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不再和你们有任何纠缠,你不用再对我提出这种问题。”
“我不想成为你们设计的游戏里的一个玩物。”
刘心言明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面对这种含蓄的指责,内心已经不悦。
她离开了,并且将这段插曲添油加醋地转告时禹,然后饶有兴趣地欣赏时禹的破碎。
船估计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陆地,刘心言忙起来了,都没什么时间去刺激时禹。
她要着手安排回去后的研究。
这种临近成功的感觉令她兴奋。
但有人来禀告,说乔妧有一句话要对她说。
刘心言挥手示意守卫下去,自己看了一眼大海,乔妧有话和自己说,是后悔了吗?要见时禹?
刘心言怀揣着猜测,脚步转了个方向,来到乔妧所在的舱室。
“你要说什么?”
刘心言站在门边,肩膀稍稍挨着门框。
乔妧从窗边站起,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秒,然后下移,定格在她手上戴着的泛着清辉的戒指。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乔妧说。
只是为了祝自己新婚快乐?
刘心言意外又夹着点遗憾,乔妧好像没有按照她的设想来。
她总觉得,乔妧不会放弃拯救时禹。
人在生死面前,总会本能地将恨意压下去。
而乔妧,也算是道德感比较强的一类,至少比她自己强。
刘心言沉默了,一时间没有作出回应。
“我说完了,你去忙吧。”
刘心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内心疑惑,不过没有表露,她走了。
回到工作室,刘心言接到了闻景成的电话。
“心言,是傍晚就能到吗?”
“嗯。”
闻景成的声音染上喜色,“正好,我爸妈明天说想见你,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块吃一顿饭了。”
刘心言坐在椅子上,翻看那堆普通人鱼的基础数据分析,“不行,我明天抽不出身。”
她当然是第一时间要扎身研究了。
“可是心言,我答应我爸和我妈了。”
刘心言皱眉,“你都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怎么就替我做决定。”
刘心言很反感男友的这一做法。
闻景成辨别出女友的不悦,赶忙道歉,“抱歉心言,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爸爸妈妈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他们两个的婚期在明年春天,有一些婚礼的事情也该商量商量。
刘心言考虑到这一层面,“我回头让我爸和我妈去跟叔叔阿姨谈,这些事我不懂,他们有经验,他们聊就好。”
他的未婚妻眼下一心只有研究。
“心言,可是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你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闻景成有些难受,未婚妻近期一直在忽视他。
“我不是在和你聊天吗?”刘心言看着数据。
闻景成沉默。
刘心言也不说话,突然她合上数据,问:“你是对我不满吗?”
“没有。”闻景成立即否认。
“但是我感受到了。”
“而且你爸爸妈妈也有。”
闻景成语气生出几分慌乱,“心言,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爸妈也没有。”
刘心言目视前方,视野里的柜子摆了一个人鱼摆件。
“我说过了,我尊重你的意愿,你对我不满,那好,我们这个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