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寻找更加适合你的,时时刻刻提供情绪价值的伴侣。”
刘心言和闻景成的婚约是两家自小定下的,双方父母就这样在自由恋爱盛行的社会擅自替儿女订下了婚约。
再到孩子长大后,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开口解除婚约,那这份婚约就可以作废。
但是闻景成有点死脑筋,就是认定了刘心言,而且后来相处中真的喜欢上了她。
刘心言呢,对闻景成既不厌恶也不喜欢。
就是他的存在,很方便,替她挡去了无数的相亲。
“心言,我不会解除婚约,你以后也别再提这事了,你喜欢研究就研究,我没有意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嗯,挂了。”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拥。
船停靠某个不知名的岸边。
金光浮影的海面,一切太平的错觉。
乔妧走出舱室,工作人员在忙着处理人鱼,一条条装玻璃舱的人鱼,它们长得不大像人,像动物和人的结合体,五官凌厉,眼珠白过于黑,皮肤病态的苍白。
乔妧一时忘记了如何反应,站在过道,看着一条条的人鱼被推送安置。
背后的守卫催促,乔妧迈开了腿,一条老人鱼吸引了她的目光。
凶神恶煞的,嘴里念念有词,黑色的尾巴全是条纹。
乔妧和它擦舱而过,走远了还忍不住回头瞧,却瞧见了另一副景象,小人鱼们害怕恐惧地缩成一团。
估计玻璃舱的材质坚固,隔音效果好,不然可能能听见它们的呻吟。
下船,一股冷风立即灌进脖子,乔妧忍不住哆嗦。
正常的世界,季节回归它该有的温度。
路边的树早没了叶子,枝桠冻得硬邦邦的,像铁叉子支在天上。
乔妧上车,车子立马驶出去。
她问司机要去哪里,司机说有人吩咐他要带她回去。
乔妧回头瞧了一眼那个孤寂苍凉的码头。
在进行秘密运输。
垂下睫毛,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离开了,便是再无纠葛。
车子绕了好几个小时,乔妧的意识混沌,直到车子颠簸一下,熄火停住,她才清醒了几分。
司机喊她下车,她依言下了车。
熟悉的城市,横条直竖穿梭的钢铁森林,她回到了最初——临城。
红绿灯口,她混在共同等待红绿灯的人群中,面前是拥挤的车流。
好像回到了去上班的时候。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绿灯亮了,乔妧本能地跟着人群走了出去,即使她没有目的。
……
远离城市,树林环绕,雄伟建筑,人鱼救助所。
冰冷的金属台,衬得银色的尾鳍愈发苍白。
时禹躺着,意识几乎沉寂,身下的束缚带勒进鳞片与皮肉衔接的地方,深紫色的血渍沿着带纹渗出,又很快被台面上循环流动的冷却液冲散。
“第33次腺体刺激实验准备。”白大褂的声音毫无温度。
针管里的绿色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针尖刺破皮肤时,时禹的身体猛地绷紧,尾鳍在束缚带的拉扯下剧烈颤抖,却连半寸都动不了。
这一瞬间,宛如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钻进脊椎,时禹额头上布满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观察窗前,几个人围着,一人握住笔尖在记录板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心率突破临界点了,看看这次能不能诱发能量暴动。”一人看着监测仪传来的数据道。
“再加大剂量。”刘心言兴奋命令,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试了这么多次,终于看到了进展。
于是,又一支针管扎进侧腹,时禹的意识彻底模糊,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挣扎,想嘶吼,可声带犹如被坚硬冻住,只能任由那股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鳞片下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转为青紫。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稍微退潮,他瘫在金属台上,大口喘着气,视线里的人影都变成了晃动的色块。
有人朝他走过来,束缚带解开了,他感觉到自己在被拖动。
旁边的玻璃舱打开又关闭,冰冷刺骨的水浸泡过鱼尾,掺着能压制他力量的药物,尾鳍传来针扎似的疼。
“明天进行活体组织切片。”白大褂又开口。
时禹缓缓闭上眼,冰冷的水漫过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他记忆里浮现起乔妧的脸,那张对他笑靥如花的漂亮脸蛋,盛着坏笑的挑花眼,最后潋滟的水光却成了冰锥。
他骗了她,她不肯再见自己了,他知道,连最后一面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