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有点没听明白,眼神审视,“你不是专程去抓人鱼的吗?”
刘心言眨了一下修长的睫毛,“是啊,不过顺便救一下你。”
骗她的,最主要的还是要抓时禹。
那条老人鱼可是说了,时禹是族里的异种,这可是天生适合躺实验台的对象。
“你要不猜一下我怎么知道人鱼一族的所在地的?”
乔妧抿了一下唇瓣,乌黑的睫毛在眸底打下一片阴影。
“就是你猜的那样。”刘心言一锤定音。
“我在他鱼尾那里装了追踪器,他知道,但他没拔除知道又是为什么吗?”
刘心言笑着看乔妧,乔妧心跳加快了,突然不是很想听她说话。
人在接近自己不愿承认的真相时总会下意识躲避。
“因为……”刘心言特地凑近乔妧的耳朵,“他和我做了一个约定,我配合他演一场戏,他揭露人鱼一族的踪址。”
乔妧愣住,瞳孔骤缩。
刘心言继续道:“他想你安心在孤岛上跟他过一辈子,没有顾虑,所以我就充当了这个助力了,逼迫你们到孤岛,只要我存在一天,你就必须永远歇了要回陆地的心思!”
“哦,对了,告诉你另一件事。”刘心言的口中继续吐出刀子一般锋利的话语,割开胸口的肌肉,抵住白骨碾磨,乔妧已经不知如何反应了。
“你来救他,确实有勇有谋,很厉害,我敬佩你的勇气,但我的研究所也不是玩的,你在营救的全过程中,我都让我的人给你放水了。”
雷电般的一击,乔妧肩膀抖动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刘心言,眼眶泛红,“你在耍我。”
眼角的泪珠滚了下来,砸在手背,呼吸紊乱:“你们在耍我!”
生物教材上有一个实验,蚂蚁走迷宫,蚂蚁跌跌撞撞地在人类搭建好的迷宫里摸索出路,迷茫又尽力,而在人类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简单低级的实验,现在的乔妧又何尝不是那只蝼蚁,她押上自己的性命和真心放手一搏,而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
乔妧回想起孤岛上的片段,她和时禹深夜里相拥而眠,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天真烂漫卖乖的男友,此刻他的轮廓在真相中模糊成一片灰影碎开,曾经所有的温柔都褪去温度成了扎人的刺。
“……时禹,你太过分了……”
乔妧觉得吸进胸腔里的氧气都是带刺的,每呼吸一下,喉咙里就泛起血腥味。
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认认真真地相信,在傻乎乎地投入。
从伪装进入人鱼救助所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什么拯救人的英雄,只是他们计划里一颗可笑的棋子。
他带她逃到荒岛,不是为了避难,只是为了让这场“逃亡”看起来更逼真。他对她的好,不过是为了稳住她,好让她乖乖跟着他走向那个所谓的“安全地”——其实是另一个更深的牢笼。
刘心言贴心地将抽纸递给乔妧,乔妧一把打开。
刘心言也不恼,“好吧,你自己哭一会。”
她离开了,只要乔妧不阻拦自己做实验,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两个小时后,刘心言又来看乔妧了。
她给她端来一碗牛肉粥。
“吃点吧,补充体力,有力气才能痛快地哭一场。”
乔妧麻木地扭头看着曾经温柔善良的女人,都是她的面具。
“我直播开始到之后的种种是你算计好了吧?”
乔妧双目无神,苦涩地呵了一声。
刘心言放下粥到桌面,笑而不语。
“那就是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
刘心言随意靠在椅背上坐着,“唔,差不多,不过,这不叫算计,这叫设计。”
原来自己也是实验对象,乔妧讥讽地扯唇。
“你一个大小姐屡次卑躬屈膝来那种小破地方和我偶遇,真是为难你了。”
刘心言:“也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抱有目的,可我对你还是有同学情的。”
“你后来虽然走的每一步都千钧万重,可你想想最后的结果,是不是麻烦我都替你摆平了,你可以悠闲度日。”
过程痛苦,但结局保证给了她一个好的。
乔妧面无表情,“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制裁?”
说完乔妧立刻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怕字刘心言估计都不知道如何写,就现状来看。
刘心言粉嫩的指尖敲了一下桌面,“我只是在实现我的理想,如果我的研究成功,这可是对生物学发展的一大丰功伟绩。”
刘心言眼神里悬浮着几分丧心病狂,她对人鱼研究的执念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