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青看他心不在焉的,不满的“喵喵”叫起来。
清烛黯顺手摸了几下晓青柔顺的毛发,暗自嘀咕:“晓青你怎么又胖了…”
晓青后脚一蹬,猛的扑上来挠了一爪子,气愤的“喵喵”叫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清烛黯被逗笑了,拎起猫咪后颈软肉提起来举到眼前,刮了下猫玲珑小巧的粉鼻子:“这就生气了?”
晓青乱扭乱抓挣扎下来,一甩蓬松的尾巴,跳到床上梳毛去了,还不忘瞪他一眼。
清烛黯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穿上中衣提起一盏明灯推开门扉迈过门槛。想起什么,又转身踩了一脚高高的门槛,这才轻笑着关上木门。
夜凤袭面而来,迷乱风中揉碎了荒草枯木的荒气。
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忽闻一阵窸窸窣窣的踏草声,抬眼望去,便和一条色如墨块的长蛇看对了眼。
清烛黯心下一惊,想捉住丢出院去,便快步走上前,却惊了那黑蛇。黑蛇蜿蜒着向前爬行,在身后拖出长长一道血痕,惹红了灰白路面。
清烛黯追着那黑蛇到一处院前也没发觉,直到那蛇似是痛极,停了下来盘成一团,立起脑袋,威胁般“嘶嘶”叫着。
清烛黯扶额叹息,轻轻放下那盏灯,又走上前几步,到那蛇面前,蛇再次挣扎着想爬走,又染红一片路面。
清烛黯探出手,轻抚那黑如墨色蛇鳞,随后轻轻把那蛇抱起来。
那条蛇回头咬上冷白的手腕,清烛黯眉也没眨一下,只是安抚般摸了几下粗长蛇身。那蛇自己觉得没意思,缓缓松开口,想逃,却又被揽回来。
清烛黯扯下半截袖子,擦拭着蛇背上鲜红的血,接着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仙药,倒在那粗长蛇身上。
黑蛇被药刺激的翻腾缠绕,“嘶嘶”狂叫着。
清烛黯面色平淡,任由蛇尾缠在他胳膊上收紧又松开。
慌乱间,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清烛黯抱着黑蛇抬头看去,便见那张俊美清寒的脸,那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这般与他对视。
过了片刻,男人认输般移开眼,轻笑一声,笑里藏着冷意和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清烛黯挑眉笑道:“啧啧啧,我当是谁,怎么?嘲笑我呢?我放它咬你信不信。”
玄御收起笑,变回平日里的不苟言笑的冰寒模样:“你倒是善心。”
清烛黯注意到他衣着整齐抱着剑倚在门框,笑道:“天上还没白干净呢,这就起来练剑了?不愧是豪门贵族。”
这话说的多少带着些嘲讽,听得玄御直皱眉,顿了片刻,才道:“你也差不了多少。”
清烛黯对这种仙门世家一向没什么好感,不管是凡间朝廷,还是修仙世家,尤其玄御这种根正苗红的天才。这种世家,尤其爱出伪君子。
秋风微凉,吹拂的清烛黯散落的发丝凌乱。他也顾不上理,就这般狼狈的抱着黑蛇,黑蛇倒也没再咬他,只静静窝在他怀里,脏污的血惹了清烛黯一身。
玄御愣了愣,或许是没见过清烛黯这般狼狈,与传言中的他不同,便敛起不满侧过身子,示意清烛黯进院。
清烛黯垂下眸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灯抬步进院。
“谢了,小仙君。”
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进了屋,玄御依旧眸色漠漠,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屋子里陷入沉寂。
清烛黯抬眼看他,便见他半染澄明灯辉半惹月华,乌发若柳似烟,垂着眸难辩神情。
分明是一副薄淡,却不沾半分人间悲情。
清烛黯抱着蛇的手不由紧了紧,从他的身上,品到了某种熟悉,似是落叶归根,似是心之所属。
玄御发觉那道视线,抬眼看着眼前人,眸底带着难言的温,让人幻视曾几何时那双温润的凤眸。
清烛黯直愣愣瞧着那双眸子,如遭雷劈,片刻惊诧,启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玄御挑起眉,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
清烛黯这才按下麻木,蹙眉推开他的手:“有茶吗?”
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问过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问题。
玄御淡然道:“这不是你家客房么?有没有你不知道?”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是倒了盏茶。
清烛黯接过来,望向杯底深深盎然墨绿,几片茶草随着水慢慢沉落,可水面上的涟漪却还未平息。
玄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触及杯壁,心下诧异,望向清烛黯:“我不知道凉了,倒了再泡一壶吧。”
清烛黯正待尝,唇刚刚碰到杯壁,听见这话,顿了一下,却还是一饮而尽,待饮尽后才看向玄御,却出乎意料是笑着的,仿佛千百年前就如此笑过。
“凉了就凉了,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