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这两个字,几乎让润玉感到眩晕,这幸福来得如此汹涌,竟让他眼眶微微湿润,视线都模糊了片刻。他此世归来,逆天改命,所求不过她安然无恙,何曾想,她本就该是他的妻?
他大步踏入璇玑宫,却见庭院中景象已焕然一新。原本清冷简约的庭院,此刻错落有致地栽种上了各色花卉,海棠娇艳,山茶清雅,牡丹雍容……缤纷色彩与盎然生机瞬间点亮了这片素来寂静的天地。而锦觅,正卷着袖子,与两名仙娥一同蹲在花圃边栽种一株粉色芍药。
“小鱼仙倌,你回来了!”
锦觅抬头见他,脸上立刻绽开比满院鲜花更明媚的笑容,她站起身,欣然道:“我们在种花呢!这样你的院子就更漂亮啦!”
看着她天真烂漫、毫无阴霾的笑脸,润玉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落点。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礼仪、矜持、旁人的目光,此刻皆被抛诸脑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在锦觅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润玉将下巴深深埋入她带着淡淡花香的乌发中,感受着怀中幸福的存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院中的仙娥们见状,无不掩嘴偷笑,极有眼力地悄然退下,将这片天地留给了相拥的两人。
锦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懵,她能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心跳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她虽不明所以,却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软软地问:
“小鱼仙倌,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润玉才稍稍平复了心绪,他略微松开她,拉着她的双手,低头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声音微哑:
“觅儿,若我们有缘一生相守,你可愿意……嫁与我为妻?”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锦觅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心想,一生相守,大概就是凡间话本子里说的做夫妻、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和小鱼仙倌一直在一起生活,他教她布星、写字、背诗,为她变流星雨,给她讲六界趣事,每天都过得这般快活新奇,岂有不愿意之理?
于是,她并未深思其中关窍,只凭本心,干脆又清晰地回答:
“小鱼仙倌,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我自然是愿意与你相守一生的呀!”她想起他教过的诗词,笑着补充:“就像凡间诗里说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润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流向周身。他再次将锦觅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几千年来,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圆满和踏实。
虽然还未经水神最终确认,但看水神的反应,以及锦觅自幼长于花界、天生便能栽花唤水的特质,润玉心中已有八九分的笃定。
也许,他很快就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有着她在的、温暖的家。他此行逆天而归的目的,仿佛在此刻得到了最终的答案——不仅是为了救她,更是为了与她缔结此生不移的盟约。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润玉正欲低头亲吻锦觅之际,忽见两列身着天帝近侍袍服的仙官,手捧各式流光溢彩的锦盒,井然有序地步入庭院,静默无声地排列整齐。为首的仙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
“参见夜神大殿。陛下与天后娘娘听闻殿下宫中新来了一位仙子,特赐下这些金银衣饰、珍玩灵药,以表心意。陛下口谕,请大殿下明日携仙子前往仁寿宫,共进晚膳。”
润玉眸光微闪,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从容代锦觅谢恩:“润玉领旨,谢父帝母神恩赏。”
待仙官们退去,锦觅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精致漂亮的赏赐,眼中满是新奇。润玉命人将东西悉数送入锦觅房中收好,这才牵起她的手,柔声问道:
“觅儿,我父帝母神想见你,你可害怕?若你心中不愿,我便寻个由头,只说你还需适应天界气候,身体微恙,改日再见亦可。”
锦觅心想,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小鱼仙倌面上无光,也显得自己不识礼数?她反握住润玉的手,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我不怕!见一见长辈嘛,本就是应当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润玉轻轻将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叮嘱道:“好。届时你只需跟在我身边,不卑不亢便可。若……若母神言语间有何为难之处,也千万别慌,一切有我。”
是夜,两人一同用膳,又在润玉书房下了两盘棋,看了会儿杂书,气氛温馨如常。润玉并未多言明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