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32
    被强行按回床上后,池宿眼睁睁看着管家严肃地关上房门。跟着他们一起去王宫愿景破灭。

    抗议和恳求两种手段都失败,他最终只能气鼓鼓地被裹进被子里,成为一只饱满的春卷。

    在管家的严密监视下脱不了身,他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又睡着。醒来时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使劲挣脱被子的束缚,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张纸条,从语气和落款来看是管家留的:

    “少爷,您听话些别下床,好好养病。老爷和夫人回来了,我得先去汇报情况,免得马特歪曲事实。”

    不过当然,池宿是肯定不可能听话的。

    偷偷溜出房间,夜色已经深了。客厅和走廊都亮着灯,透过猫眼能看到门外面有仆人把守,严阵以待。

    以他现在虚弱的状态,又没有道具傍身,硬闯肯定行不通。更何况池宿心里清楚管家是好意,不愿对自家人动手。

    果断转身,他决定从花园外墙翻出去,正好之前有看到修剪用的梯子。

    然而刚走到花园门口,还没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一种潮湿、柔软、腐烂的臭味。细细密密渗入皮肤里,不算刺鼻,却长久不散。

    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他最终还是走进,看清内部的景象时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情况?

    园中所有的玫瑰,无论黑白,全都溶解成了一滩黑色沼泽般的泥浆,厚厚铺在草地上。

    只有粗壮荆棘还保留着,软塌塌聚在一起,像一张巨大漆黑的蜘蛛网。

    怎么会这样?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池宿上前想要细看。刚往前走了一步,一道白光就擦身而过。

    抬头往白光出现的方向看,结果望见了一个他绝对不想望见的人。

    大王子马特。

    马特手持法杖,面色阴沉。能挑这个时机出现,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

    “早上的事已经传到我父亲耳朵里了,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缓缓从空中降落,法杖直指池宿额头,一字一顿地说:“他说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都是你的错!在这个关键时期,你……你竟然敢!是不是你把消息给放出去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是不是?

    被天上的烈日晒得头痛欲裂,喉咙里的咳嗽欲望又往上涌。

    池宿皱眉后退一步,不想和他多说:“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干的,你做事前就不能调查清楚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看出他痛苦的样子,马特冷笑一声,调转杖尖往天空上指,“你以前不就是用这种手段逼我和你结婚的吗。”

    阳光骤然变得更加爆烈,仿佛是从金黄圆盘的口中倾倒而下岩浆,不断流淌到池宿身上。

    他被晒得几乎要化,肉粉色的皮肤变成香草味冰淇淋,松松垮垮地往下坠。

    即使不断吞咽喉咙也干涩,想呕吐些什么却吐不出来,只感觉有东西从自己口中满溢而出,湿哒哒黏在胸前。

    世界在眼中模糊成色块,刺目的阳光又让泪水分泌,滴滴滑落下脸颊。

    池宿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衫被染成斑驳不清的红,沿着边缘向内开始变暗。

    “你的愚蠢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平静地说着,声音被血液压的有些含糊,却依旧刺耳。

    “你知道他们两个去王宫参加舞会了吗?”

    “什么?”马特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急忙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你没有收到邀请,对吗?”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池宿即使虚弱也抬头,嘴角扯起露出怜悯的笑,

    “你认为放出消息的只会是我,而不会是你的两位弟弟,对吗?”

    “你……”

    “你现在还打算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池宿打断他的怒火。

    “对……对,没错,我得去,我必须去!”总算反应过来,马特撤去咒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你等着”就飞着离开了池宿的家。

    池宿跪倒在地,血沫从口中喷涌而出。

    “咳咳咳——!”

    他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客厅,想要远离太阳。

    直到身体终于不再被燥热笼罩,池宿的力气瞬间耗尽,摔倒在地。

    昏迷时即使睁着眼也什么都看不见,视野中一片漆黑。

    于是再次醒来时,他以为自己瞎了眼。

    因为目光所及皆是黑暗,只能通过触摸感受到自己是被换了地方,又躺到了床上。

    “咣当。”

    一个不小心,他摸索,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地上铺了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可房间的门还是开了。

    灯光在他眼中过曝成一片惨白。下意识虚眯起眼,池宿鼻尖嗅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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