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里的第二晚,他挣扎着又没睡好觉,为了避免他们醒来发现动作还得放轻。
结果是没有,池宿什么都没有找到。
又因为要见马特被早早喊起床。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坐在会客室里脚跟敲击地板,一秒一秒数着时间等待那位大王子的到来。
终于,在接近中午时,马特姗姗来迟。
他在池宿对面坐下,脸上毫无歉意,反而因池宿随意的坐姿和冷淡的表情皱眉,倨傲地说:“我说过多少次,注意仪态。你好歹名义上还是我的王妃。”
“仪态?”嗤笑一声,池宿抱着手臂后仰,“有事就谈事,别说无关紧要的话。”
虽然语调尖锐带刺,但这已经是他忍耐过的结果。换做平常,池宿肯定是要发火的。
“我才出去几天,你怎么就变成这种鬼样子了?你以前不是……”
马特话说到一半,被推门声打断。罗萨里奥端着托盘走进来。
盘上只有两杯茶。他轻巧地放下茶杯,笑吟吟地问:“你们在聊什么?气氛好像不太愉快。”
他说得温柔,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马特。
嘴角弧度微微调整,与平时不同。于是表情显得诡异,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的鬼,张开嘴就可以撕咬下皮肉。
“出去。”
就在马特即将窒息的那一刻,池宿出声,一直敲着地面的脚终于停了。
“这里没你的事。谁让你进来的?”
开什么玩笑,他在这苦坐一上午就是为了套玫瑰的情报,现在怎么能让正主给搅和了。
被提醒后立刻收敛,罗萨里奥转身变了表情,声音柔软而甜蜜,“你的管家带艾德里安去找东西了,没空送茶,所以我才进来的。”
“别生气好不好,我马上就走。”
一边说话一边贴近,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池宿的手,在对方发火前敏捷抽身离去。
马特:……
这两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瞎了?
心里是这么想,可他现在还不敢跟自己这位弟弟撕破脸,成为权力斗争的靶子。
所以直到门彻底关上,他才对池宿怒道:“你搞什么?我是让你调查他们两个的灵魂本体是什么,不是让你真的把他们当成养子!”
“他们多大年纪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连他们的灵魂本体是什么都不知道?!”压抑的怒火在瞬间爆发,池宿腾地一下站起。
那自己这么早起床到底是为了什么?调整作息吗?
他想要叫马特直接滚,那人却抢先说话。顾忌着门外的罗萨里奥压低声音,让池宿冷静。
“别这么大声。”似乎当他是在闹脾气,马特说话时语气很不耐烦,“会被听见的。”
手臂端起茶杯想要轻抿,他正要喝时,却看见里面有银色亮晶晶的粉末在闪烁。
他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摔了茶杯。
“你给我下毒?!”也站起来,马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谁给你下毒了!”池宿觉得自己被深深冒犯,“我如果要给你下毒,还会让你这种蠢货看出来?”
“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俩已经结成一伙了!”
被他的话惹得更生气,马特恼羞成怒,抽出法杖就想要施咒,“怪不得变了个样子,原来是又找到人给你兜底了。”
法杖尖端亮起,咒语即将释放的刹那,一只蓝蝴蝶不知从何处飞进来,轻轻停在了法杖上。
马特的脸色瞬间煞白。
死瞪着那只蝴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尖叫着逃跑,手臂颤抖不能动弹。
“你做了什么……”他虚弱,却咬牙切齿。
……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池宿退后想要远离这个神经病,却在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人,回头看发现是罗萨里奥和艾德里安。
两个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人低头,默契又自然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一唱一和:“好歹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我们可是很喜欢他的。”他们同步偏头,伸出手抓住池宿的,十指相扣。
“要动手的话,也得先问问我们的意见才行。”
被他们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池宿看着这一出好戏,怀疑罗萨里奥平时的爱好是看狗血剧。
他那位所谓的老公又张嘴,说的全是之前说过的陈词滥调。
直到有一句话传来,池宿被气笑了。
马特说:“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哈哈。
还真是求之不得。
马特最终被兄弟俩“礼貌”地请走。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艾德里安和罗萨里奥都很是高兴。
目送池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