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眯起了眼,池宿的头被束缚在麻布袋里太久,以至于现在适应不了过于亮的环境。
用力眨了两下眼把泪水逼出去,面前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
是汤姆。
撕开他嘴上的胶布,汤姆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像他们一样相信你的话,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杀了罗萨里奥先生?”
“我没有杀他,你脑子有问题吗,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杀他?!”语气高昂而愤怒,池宿紧贴着椅背的身子往前倾,很快又被绳子勒得靠了回去。
抬头瞪着面前那张明显不信任的脸,池宿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挖出一块肉来。
他后悔早上因为不想坐马车而打了轿车了。
现在好了吧?人被绑架了,还在这么一个脏兮兮的鬼地方!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仓库,外皮已经生锈,大概是废弃了很久。
这一路的车程很长,池宿百分百确认自己到了郊外。并且绑自己的不止汤姆一个,门外还守着人,手上都有枪。
冰冷的黑色硬物贴上池宿的脸颊,强迫他将注意力再次转到了汤姆身上。
“你问我理由?”汤姆扣动扳机,将枪口对准他,“凭遗产。你知道他的遗嘱写了什么吗?”
“仅仅是一次,他就见了你一面!”
“他就把他的遗嘱改了,他把他的资产全部给了你,只要他死了,你就能继承他的一切!”
……自己怎么没看出他这么恋爱脑呢?
皱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池宿的确是不知道遗嘱这件事的。
所以,他也只好实话实说:
“我又不知道这件事情,况且那天他死的时候,我在外面,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你是留在这了,你的那些好宠物们不是还在家吗?有一个可还会魔法呢!”
“这么聪明的动物,结果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连帮都没有帮一下?”
语速极快,汤姆的话暴雨一样落下。手指指着那群同样被绑着的动物,他激动地说道。
“他的尸体、他的尸体现在还在那个房子里摆着!我想进去把他下葬都做不到!”
“什……什么?”皱起眉毛,池宿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话语,“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尸体还摆在那里?”
池宿本以为尸体早已经被运走,为什么还摆在那间房里?
因为被打断而有些恼羞成怒,汤姆瞪了他一眼,还是抱怨着说:“不就是约翰那个家伙吗,说什么罗萨里奥的遗愿是不要将他下葬?”
“我看他就是和你一伙的!什么遗愿什么遵守命令都是骗人的!”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同时有一个男人在慌张的说话,“汤姆!有人找过来了,他们人很多,快出来!”
“闭嘴!”朝外面怒吼一声,汤姆收回手指着自己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似乎已经崩溃。
眼睛含着泪光,他继续说:“我想要去葬他的……我想要去的!但是我不能,我进不去那里。”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和他的错!如果早一点把它运出来,那栋房子就不会被荆棘包裹住,半点都进不去人!”
“汤姆!我们这边真的要顶不住……”
“来了!”怒吼一声打断,汤姆抬起腿狠踹了绑着池宿的椅子一脚,重新贴好胶布,随后快步离开了仓库。
……操。
发出一声闷哼,池宿没想到汤姆会突然发难。
转头看向自己的宠物们,每一个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绕着圈捆在一个柱子上。
由于那些人认不出这是道具,那根粉红绳子也被物尽其用,成为了束缚住动物们的一员。
这是个机会,但他嘴上的胶带实在是贴得紧,任池宿把舌头都顶酸,也没把胶带弄下来。
此刻池宿整个人翻倒在地上,腿部悬空不能使力,被压在地上的手倒是有了触碰背后绳子的空间。
闭上眼睛,他将精神只集中在指尖,想尝试能不能把这些绳子弄松,解放自己的手。
工作进行了一半,绳子才被他抠掉了几根纤维时。池宿突然感到身上有条状的物体在耸动。
猛地睁开眼抬头,发现是粉红麻绳不知何时到了这里。
虫子一样在自己胸口爬行,一端抬起看起来跃跃欲试,仿佛是池宿再不睁眼它就要上手去拍一样。
跟随着麻绳一起被解放的是笨蛋乌鸦,毛茸茸地缩成一团在旁边观察,看起来十分呆傻。
池宿:……
谁都好,怎么偏偏是这个最不靠谱的呢?
由于他们过于吵,两只乌鸦的喙也都被绳子给捆上,这也是为什么那群人临时拿粉红麻绳来充数。
努力用眼神示意笨蛋乌鸦来啄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