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想骂脏话,所有话却都被堵进了喉咙里,只能呜呜大叫着。
笨蛋乌鸦被吓到了。
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他拍拍翅膀,试图把自己喙上的胶带扒拉下来。
嗯……算成功了,也算没有成功吧。
说没成功是因为他的确没用翅膀把胶带给解开,说成功是因为他一怒之下使用了魔法。
“砰”地一下把胶带变走,后果是让自己晕晕乎乎在原地绕了好几个圈。
甩了甩头走上前去,笨蛋乌鸦问:“主人……你……你……你要我做什么!”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池宿努力把头往前伸,让他去看贴在自己嘴上的黑色胶带。
左右观察了好一会儿,笨蛋乌鸦恍然大悟。
主人被绑着胶带,一定也不舒服!
理解地点了点头,笨蛋乌鸦集中精力,立马又把自己刚刚施展的魔法又用了一遍。
瞬间,池宿感到有人拿着大锤狠狠往自己的脑袋砸。
好像变成被踩扁的橡皮泥,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你就不能直接用嘴把它撕开吗!”痛恨笨蛋乌鸦的愚蠢,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引人注意。
虽然外面的枪声和打斗声激烈得好似是几十个摇滚乐团在比拼,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对不起主人,我忘了。”笨蛋乌鸦低下头暗自神伤,但很快他的忧郁就被自己的主人强行掐灭。
池宿的下一句话紧接着蹦出来,“给我解开绳子,先解手上的,用你的嘴。外面的声音好像停了。”
竖起耳朵仔细听,仓库外的确是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大概是已经打完。
不知道是哪方胜利,池宿必须要尽快把自己的束缚解开。
虽然这只小蠢蛋啄得自己胳膊很痛,但好歹是听话动作也快,两三下就让他手部松了绑,得以自己去解脚上的绳子。
和笨蛋乌鸦一起合作着把脚上的也解开,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恰巧同时响起。
奔跑到桌前拿起被收缴的枪,看清来的人是汤姆后,池宿立马把枪往上举,扣动扳机。
“砰!”
他打中了汤姆的肩。
一声尖叫响起,汤姆跪倒在地。身后的小弟1连忙上去跟着止血,另一个小弟2则是跑着去拿医药箱。
举着的枪没有放下,池宿往前走了两步威胁,“放我走,不然下一枪可就不是肩了。”
“不……你误会……我就是来……”断断续续地回答,汤姆衣服湿了一片,手紧紧捂着伤口。
“请放下枪,先生!”
老约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声音罕见地带了些喘,“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已经说过他了!外面有另外的人想抓您走,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是吗?”仍然抱着点不信任,池宿退后却没有放下枪,“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带你走。”老约翰立马回应。
“这间仓库有一个小门,我带着你从那边离开。就我一个人,你总该信我吧?”
眯了眯眼看他,池宿正想要再说话,却听到外面又传来枪响。
一下子就放下了枪,他回头把乌鸦女士和绵羊解下来,对着老约翰说:“那我们快走。”
“跟我来。”老约翰抓住他往仓库后门奔,脚步快得不符合他的年龄。
穿过一条小径,池宿被老约翰带着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自己照常坐在后座,老约翰驾驶。
往前开,车速虽然快,但车子内的氛围却并不沉重。老约翰似乎察觉到他精神紧绷,于是一直在找话题让他放松。
老约翰说:“关于汤姆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他有时候有些神经质,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该怎么说呢,就像豌豆公主,就算垫了100层床垫他也会觉得硌人的。”
“我喜欢这个比喻。”终于笑了一下,池宿摸摸旁边小羊的脑袋。
“很好玩对吧。”车子拐上大路,老约翰的声音也微微放松下来,“不过也不怪他,罗萨里奥先生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我们没想到一切会来的这么早。”
“不、不,抱歉,我不该谈这个。你是他的教子,最伤心的应该是你才对。”
气氛沉了下来。
过了两分钟池宿才开口打破,“没什么可道歉的,我知道我和他的感情并不深。”
或许加上上一个副本的经历算是深吧,但罗萨里奥又不记得。
“但我不会因为打了他的肩膀而道歉的。”
“我想汤姆也不会指望这个的。”笑了笑,老约翰靠边停车。
“抱歉不能送你太远,我怕那边出事,还要赶回去看看。你可以自己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