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都要活泼,在他兜里跳来跳去回应。
小羊不会被火烧死,所以他决定让小羊去试试解绳子。
刚想要开口命令,雪地里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我替他。”
抬头,只见蛇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出现在那对男女身后。
池宿:……
就用这种方法来救?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对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男女,在看到蛇的那一刻竟然瞬间哑巴了。
由于是背对,池宿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能看清蛇那张冷淡的脸。
过了两秒那两人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来到他身边,急忙灭了火把他从木桩上解下来。
两人哈着腰,将池宿谄媚地推到了蛇的面前,“对不起,我……我们不知道他是……”
女人狠狠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示意男人看蛇的脸色。刚想骂人眼睛却先抬起,男人果然闭了嘴。
于是女人又接着说: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我们这儿子随您处置,您想怎么就怎么样!”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下子被推进蛇的怀里,贴近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冰火两重天,忍不住“嘶”地抽了口凉气。
蛇见状,立马微微退后只用手扶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池宿摇头站直身体,这才发现蛇的嘴角有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
“你……”
想要开口问,却被蛇温柔打断,“别怕,不会痛的。”
说完也没等他的回答,蛇修长的右手覆上他胸口徽章所在的位置。
没有疼痛,血肉里的徽章被轻而易举地取了出来,上面还沾染着池宿温热的血。
蛇将那枚徽章紧紧握在手心。随后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奇怪的,混合着悲伤的笑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池宿想要开口问,脚下的雪地却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衣角却被蛇给抓住了。
转头看蛇,蛇却只是垂眼。
浓密的睫毛几乎要遮住眼球,白得几乎要和身后的雪地融为一体
“你能留在这儿吗……”蛇说。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池宿没听清楚。
“你能留在这儿吗?”
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而惊悚。
大地震颤的越来越激烈,眼前的蛇又如鬼附身一般吓人。
犹豫片刻,池宿终是伸出手,将蛇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就在最后一根手指松开的那一刻,蛇忽然抬起了眼。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玻璃样的眼睛,只觉得那片紫变得更加脆弱,更加透明。
“呵。”蛇笑了。
颤抖着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他脸上的所有情绪缩小成一个点。
池宿短暂地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无数积雪开始翻滚。
揉成一团一团开始膨胀,烤面包一般变成一只又一只雪白的羊。
可爱的绵羊歪头望着他,下一秒张嘴咬去。
口腔内是完全的血红,湿黏黏泛着热气。雪变成尖尖的牙齿,闪着晶莹的口水一样的光。
瞪圆了眼睛,他惊恐地望向蛇。
“跑吧……”
“你再也不要回来了……”
蛇的身影消散在呼啸的绵羊中,只剩下微弱的气音飘荡。
再也没有心思去追问。在那些雪白怪物扑上来之前,池宿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