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捧着那条蛇,他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睁开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他以为希望落空时,蛇却突然动了。
尾巴在他手心不断拍打,细长的身体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看着蛇的这幅惨状,池宿心里一凉。书上明明写那东西除了发热没有其他副作用。
试探性想要摸摸蛇的脑袋,下一秒却感觉手心一沉。
蛇在迅速地膨胀变大,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最终,在蛇皮被撑裂的“嘶啦”声中,一只苍白的人类手掌从它的腹部伸了出来。
那只手精准的搭住了池宿的肩,也精准地把他吓了个半死。
闪亮亮莹白的皮肤从身上褪去,内部钻出一个湿漉漉的人。
他忘了放手,那人倒也心安理得的把头埋在了他肩上。
带着浓重鼻音,蛇低语,“谢谢你……”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宿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那人的脸。
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自己也许在那里看过,也许又没有。
只是那双眼睛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一双紫眼睛,盛满了哀伤与爱慕的眼睛。
一双蛇的眼睛。
略显尴尬地将身上的人推开,拍打着被对方弄湿的衣服,皱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变成人形的蛇被他这副样子惊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紫眼睛盛满心疼地反问。
“有人想吃我,这是做菜步骤。”池宿干巴巴回答。
蛇瞳孔地震,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
顾不上许多,他推了池宿一把,池宿也瞬间领会,急忙压低声音,
“你还能变成刚才那样吗?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他便迅速回到坩埚里。扯过小蛇和麻绳一同揣入怀中,装作无事发生。
女人推门进来,上下扫视了他一圈,有些疑惑地眯起眼。
“快把他弄出来!火已经生好了!”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地催促。
于是她也没再细看,匆匆回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拿起药水往池宿嘴里灌。
喝完药水,池宿假装昏昏沉沉地倒下,被女人像扛一袋面粉一样扛起。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睁开了眼,转悠着四处寻找蛇。
房间的阴影里,银白色的蛇正担忧的地朝自己吐信。
他对着那条蛇眨了眨眼,无声地做着口型,“你有办法,对吗?”
蛇犹豫着,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往旁边的缝隙处一钻,消失在了墙角的缝隙中。
池宿也被扛到了屋外那片茫茫雪地。
雪地中间竖着一根木桩,下面是堆满的木材。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站在那里,大概是他的“父亲”。
望见他们,男人拿着根绳子走来。从女人手中接过人,用一根绳子将他熟练地捆绑在木桩上。
该死的徽章再次发作,胸口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当场昏厥,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
实在是太疼了,比先前的所有一切都要疼。
“你生的什么废物,乌鸦先生连看都看不上!还要我们俩亲自去给他献祭赔罪!”男人一边绑一边咒骂。
感受着自己身体被牢牢束缚在木桩,徽章的力道终于减弱。
他得以睁开眼。
虚眯着眼睛锁定了两人。他将那对男女的脸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划破火柴的细微声音在池宿耳中显得格外刺耳。男人把火柴往木头上一扔,他身下立刻燃烧起来。
身上的绳子像是特制的,无论怎么烤就是不断开。焦急地用眼神四处寻找蛇的身影,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试图挣扎,可效果微乎其微。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挪动,只害得被摩擦的皮肉变得更加疼痛。
身上的小蛇和绳子都因为过热自己钻了出来,着急地想要拯救他。
“上去等!”他不认为自己身上的这根绳子能用正常方式解决,不想让它们冒风险。
“咩!”
小蛇和绳子爬到木桩上的那一刻,几声羊叫在他的口袋响起。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燕清温曾经说过的话。
小羊们大概是复活了。
还没等他细想,争吵声便从一旁传来。
“他身上怎么有东西在动?你有没有检查好他?”男人质问。
“怎么可能!你别一天就把事情怪在我身上行不行?”
池宿恨不得他们再多吵一会儿。因为此刻他正在悄悄对兜里的小羊们说话,“你们醒了?”
“咩!”在火焰中的小羊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