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当然是一点都不想服从命令,但胸口的徽章再次发作,用力拉扯他的胸口。
不得已,他也只能顺着这意思起身跟在女人身后。
女人拿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对面那扇原本锁着的门。
入目的场景就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那房间中央赫然摆着一个大大的坩埚,通体漆黑,足有半人那么高。
锅里盛满了艳红黏稠的血,咕嘟咕嘟被煮得冒泡,翻腾出刺鼻的腥味。
大脑在尖叫,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无法动弹。连惊呼都被堵在喉咙里,被迫连着恶心一起咽下。
一双手粗暴地从身后将他一推,他便踉跄着栽进了那一大缸血里。
皮肤马上就被染红,呛咳着从血池里浮出头,他大口喘息。
“乖乖在这泡着,外面还有东西要忙。”丢下这么一句,女人转身拉开房门出去。
脚步声渐远,池宿毫不客气地“切”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听话,谁想在这摊血里泡澡等死?
双手撑着坩埚的边缘想要爬出去,但偏偏就是离不开。肩膀像是被两只手强压着,巨大的吸力从血水中传来。
两股力量一起将他死死困在锅底,不管怎么费力把自己往上撑往上拔,就是没有任何用。
自己不是没吃那块羊的蛋糕吗?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
先把血水中的两条蛇举起,尽量让手靠近地面把它们扔下去。
吩咐清醒过来的那一只照顾昏迷的那只,得到了肯定的点头后才开始打量四周。
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像女巫的房间。
略过装着眼球触手的诡异药剂,眼神停留在了破旧的房梁上。
从兜里摸出那根麻绳,他试探着问,“你能吊着我的手把我拽上去吗?”
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上吊的感觉了。
满怀期待的看着那根绳子,但绳子只是扭来扭去。最后飘到天上,甩干身上的血把自己摆成一个问号。
好的。他明白了。
闭了闭眼又睁开,他将左手握拳抵在自己脖子上。决绝地命令,“把我吊到房梁上去!”
一阵熟悉的窒息感传来,所幸这次还没到完全无法呼吸的地步。
麻绳似乎在与那锅血水拔河,它收得越来越紧,拉扯着想要把池宿拽到指定地点。
发现怎么样也无法把他拔出,绳子生气地加大了力度,身体绷成快要断裂的线。
感觉自己腰都快要给拉断,池宿眼泪都痛掉了出来。
最终,还是优秀毕业生麻绳更胜一筹,硬生生把他从坩埚里拽了出来。
身体被吊到房梁上,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抓住横梁稳住身体,“放开!”
绳子听话地收回,飞着爬到缸沿,安静地望着他。
他双手握着房梁,看着缸里的那滩血,想要纵身跃下的冲动在脑中盘旋。
晃了晃头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手臂发力。他在横梁上摆动起来。
眯着眼看准时机,松手稳稳落在了地上。
脚尖触地的那一刻,身上附着的血液凝固,血痂一样薄薄粘在自己身上。
低头看小蛇,小蛇正在用尾巴戳那条昏迷的蛇。
“别动他了。”池宿朝它喊,把两条蛇都捞了起来。
小蛇听话地扭动着身子缠上他的脖子,任由着他带着自己来到桌前。
拿起桌上众多瓶罐中唯一的一本书。翻开书页,《羔羊的美妙献祭食谱》几个花体字映入眼帘。
他心里涌起一种不安的预感。
继续往后阅读,果然第一章的内容就让他心惊肉跳。
食谱上写:
“用血浸泡羔羊,再喂其饮下幸福魔药,最后架于火上炙烤,方能得到最鲜美,最能取悦神明的祭品。”
这不就是他现在在走的流程吗?
下面还特意标注了制造幸福药水的教程;药水的外观介绍十分眼熟。
“透明无色无味的药水,喝下去就能迷晕小羊。”
眼角的余光立刻瞟向了旁边的那瓶药水,寒意爬上脊背。
想都没想就拿过那瓶药推开窗子倒掉,用水涮了涮,换成水来伪装。
放回到原位,他继续往下看。
书的末页记载了一种疗伤草药,吃下后能加快伤口愈合,副作用是让身体发热。
他当然是不会熬魔药,所以记下草药的形状去找。
小心翼翼地翻动过各个柜子,尽量不让外观看上去变动太大。他在一个小格子里找到了那株草药。
揪掉两片,一片自己吃,一片喂给昏迷的蛇。
苦味让他直皱眉头,但终究还是勉强着自己吞了下去。吃下后,又小心地将另一片喂进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