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他是想要挣脱的,可是女人的力气却出奇的大。像两个机械做的铁钳,怎么也挣扎不开。
头颅快要碎裂,视野开始模糊,耳鸣警报一样尖长。
惊奇的是,任凭车厢内如何天翻地覆,外面的马车依旧行驶得无比平稳。
稳得像内部是另一个空间,压根影响不到车夫丝毫。
“夫人,到家了。”
车夫声音响起;女人疯狂的动作骤然停止。
“对了……家!到家了!”她如梦初醒,眼神重新燃起光。
反手拽住还晕乎乎的池宿,她急忙下车带着他往屋子里奔。
池宿反应过来想要反抗,不仅没挣脱开半点胸口还传来一阵刺痛。
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霉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这便是“家”?
墙皮脱落露出潮湿的内里,地板吱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根本就没有半分贵族府邸的体面,只剩下衰败后的腐烂。
穿过幽暗的走廊,他被强行推进了一个屋子里。还没反应过来门就砰地一声关上,彻底把他困在了这里。
“在我准备好之前乖乖待在这!”女人在外面厉声喊着,“你连第一道工序都没做,真是让人不省心!”
池宿没有先去试着开门,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因为心口实在是疼的要命。
扯开本就破烂的衣服,望见了一枚熟悉的小羊徽章。
徽章不知何时嵌在了自己胸口,边缘的血肉已经与金属粘连,隐约闪烁着红光。
每当他生出逃离的念头,那徽章便会灼烧他的神经,逼迫他放弃一切反抗。
只有乖乖坐下不再移动,等死一般等着女人。它才学会乖顺下来,安分地不再释放疼痛。
似乎想要把他变成真正的羔羊,温顺地等待着被宰割的命运。
“操!”他用指甲去抠挖那枚徽章。可它却像是长在了骨头上,纹丝不动。
总不能真在这里等死吧!
于是,忍着撕裂的剧痛,他还是逼迫着自己靠到了门边。
手颤抖着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痛楚从胸口炸开。
眼前一黑,冷汗浸透衣衫。
像是有东西要将他拦腰折断,捅进心脏里面把它搅成一块一块的碎块。
咬紧牙关,青筋在额角暴起。用意志力强行驱动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一下一下转动生锈的门把。
索性老旧屋子的锁本身就锁得不紧,他很快拉开房门。
推门而出的那一刹那,胸口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他小心开始在这个房子展开探索。
房子的布局很小,为数不多的几扇门都锁了,唯有通往后院的道路敞开着。
他心中一喜。
后院……那自己不是直接就可以走了吗?
压抑住奔跑的冲动,他仍然警惕地朝着后院移动。
外面还下着雪,院子里供休息的桌椅都蒙上了一层白。
一脚踏入雪地,正准备不顾其他先跑出去时,脚步却顿住了。
前方有一个不明的长条状物体。
几乎要淹没在一片银白下,如果不是他的舌头吐出来了的话。
是蛇。一条自己许久不见的蛇。
抚摸着兜里那条正安然沉睡的小蛇,确认了它还安好。池宿走过去将地上那条冻僵的蛇捡了起来。
入手是一片冰凉,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又看看手里这条不知死活的蛇。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回房子。
刚才的那间房是有火炉的,他清楚这一点。
不知道这条蛇还能不能救活,但……
唉,自己果然不应该养宠物的。
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房间,刚一进门胸口就又痛起来。扭曲着迅速回到最里面,凑到火堆前才松了口气。
将那条无反应的蛇放在火堆旁烤,池宿望着它手撑住脸。
希望能救活。
只是过了很久,蛇依旧像尸体。于是他也只能用自我欺骗来安慰自己:
反正外面也下着这么大的雪,出去了指不定下一个被死的就是自己。
这里也没几个人,自己应该能解决的。
……应该吧。
正准备戳戳那条蛇看它是否变软,门外却传来了那女人的脚步声。
赶紧一把把地上的蛇拽起来揣到怀里,他装作无事发生,坐在原地。
女人走进来,上下扫视他一圈,“总算知道反省了,快跟我来。”
也没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