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沉默地在前引路,身影几乎要融入周围的阴影,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潜行。
城堡内的空气似乎比地牢更加凝滞,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
“下雪了。”黑影打破沉默,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大的雪。在雪停之前,你最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他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将会客厅展现在池宿面前。
狮子男和骏马女已经坐在了里面,沉默不语。
偏过头去,窗外的雪果然下得大。雪片疯狂拍打着窗,让玻璃糊上厚厚一层白。
“出去的话,可是会冻死的。”
一股微热的气流拂过耳廓。
池宿身体一僵,还未及反应那股暖意的源头便已抽离。
是黑影。
他不知何时又无声无息地凑了过来,脸几乎贴着自己的耳朵,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慢悠悠直起身,黑影懒洋洋宣布,“你们随便玩,我要上楼睡觉去了。”
踱步到门口,却突然停下回过半个身子。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房间里的三人,
“对了,我这个人呢,不大喜欢有人在睡觉的时候吵醒我。”
他笑中带着威胁,“所以……你们最好安分一点。”
声音风一样飘过,黑影踏着轻巧的步伐离开了会客厅。
对面,池宿能感觉到狮子男和骏马女在看着自己。
骏马女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似乎沉浸在某种巨大的打击中,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脸。
狮子男则仍然是高度紧绷的模样。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压抑的氛围令人窒息。池宿只坐了片刻便起身想要离开。
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便传来了狮子男沙哑的声音。
“蛇给了你什么?”
转过头去,他望见一双阴沉的眼睛。
“和你有什么关系?”池宿冷冷回应。
“呵,确实无关。”狮子男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的冷笑,“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他显然意有所指。
“轮不到你来管。”池宿推开门,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刚走出几步,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安分的骚动。
他以为是小蛇在捣乱,一摸才发现小蛇现在在自己脖子上趴着。
皱着眉手伸向口袋,是管家身上掉落的那根羽毛在扭来扭去。
像是在掉粉,朦朦胧胧在身边升腾起黑色的雾气。
疑惑将羽毛拿近想要仔细观察,羽毛却轻巧地往旁边一折,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
它摇摇晃晃的往天空上飘,像动画里仙女在施展魔法。
在天上转了一圈后,似乎找到了方向,突然朝着走廊冲去。
在下面跳来跳去捞了半天也没把它捞下来的池宿果断选择跟上。
羽毛飞得不快,但路线曲折,带着他在空旷的城堡走廊里七拐八绕。
绕了好久,池宿跟着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尽头,羽毛停了下来。
扶着膝,大口喘着粗气。抬头望去,面前是一扇奇怪的门。
长得像差点吃了自己的那面镜子,周围同样裹着一圈羽毛样式的黄金。
而那根黑色的管家羽毛,此刻正紧紧地贴在门板上,用一根羽毛能用的最大力气去撞门。
一把抓住那根还在不安分抖动的羽毛,池宿用力推开了门。
刺目的光瞬间涌出,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房间。
墙壁、天花板、地板……目之所及,几乎全被耀眼的黄金所覆盖。
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金乌鸦雕像。伸展着翅膀,作势欲飞。
四周堆积着小山般的金币珠宝,琳琅满目,金光闪闪,宛如传说中巨龙的宝库。
手中的羽毛忽然又挣扎起来,滑溜溜地甩开钳制,乳燕投林般贴在了那座黄金雕像的翅膀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池宿揉了揉被金光刺痛的眼睛,心中充满了警惕。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散落的金币,他走到雕像旁边,伸出手,想要再次取下那根作妖的羽毛。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羽毛时,他戴着的手套发出了“滋滋”的轻响。
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
池宿脸色一变,闪电般缩回手。只见指尖的皮肤已经被灼伤,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这里的黄金……和外面的不一样。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