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门口隐约传来说话和沉闷的脚步声。
立刻停在拐角处,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
地牢特有的霉味刺激着他的鼻腔,微微侧耳,他仔细聆听着另一头传来的动静。
是两个守卫在交班,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他大概很久不会忘记。
是那个在审讯室里对他动粗,将冰水泼在他身上的家伙。
“真是累死老子了!什么破差事,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谁他妈有这么多精神头!”审讯守卫的声音里充满怨气。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兄弟,忍忍吧。谁叫乌鸦先生不把咱们当回事呢?”
“熬过这几天,拿到那笔钱,咱们就能快活一阵子了。”巡逻守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唉,也只能这样想了。”审迅守卫叹了口气,很快声音又上扬起来,“等拿到钱,咱们必须得找个好地方,好好喝一顿!”
“一定!到时候我请客!”巡逻守卫笑了一声,挥挥手,“我先去休息了,你注意点。”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审讯守卫一个人。
他似乎打了个哈欠。然后迈着有些拖沓的步伐,朝着池宿所在的拐角方向巡视过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池宿的心里。
胸腔的心脏剧烈跳动,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从衣服里揪出那条安静待着的小蛇,他将它托在手心,摆在自己面前。
“亲爱的,”池宿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问,“你有毒吗?”
小蛇不解地歪头,摇摇小脑袋。
“那真是可惜了。”做出遗憾的样子,很快脸上又露出一个笑来,“不过没关系。现在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他用眼神示意,“爬到那边的墙上去,弄出点动静,让他分散一会儿注意力。”
也没想过小蛇会不答应,他说完就想要把小蛇放到墙上去。
小蛇却反常地扭着身子,灵活地从他的手心中滑下,重新盘踞在他手腕上。
它吐着信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小小的西装。
不会还要脱衣服吧?
眯起眼试探性问了一遍,果然得到一个开心的小蛇脑袋。
还真是讲究……
池宿有些无语,轻松帮小蛇脱下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衣服。
“好了,快去!”催促着,他用手指轻轻推了推蛇的尾巴。
小蛇满意了,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沿着墙壁向上,迅速爬到走廊另一侧的高处。
就在守卫即将走到拐角处的瞬间,它扭动身体,用尾巴扫落一块松动的石子。
“啪嗒!”
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谁?”守卫警觉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是现在!
在守卫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刹那,池宿豹一般从拐角中窜出。
眼睛望着守卫腰间,奔跑途中抽出自己怀里的那把刀甩开手帕。
守卫听到了身后的脚步,惊骇地转过头。他慌乱中想要拔出腰间的刀,但池宿的速度更快。
一道寒光闪过,他手背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啊!”吃痛惨叫,守卫本能地缩回了手。
“咬他!”
池宿立马命令,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抽出守卫腰间那把更锋利的佩刀做替换,同时将小刀朝着远处用力掷出。
小蛇已经被甩开,守卫愤怒的拳头正向自己袭来。
上迎着那一拳,任由他砸在自己左臂上。剧痛传来,但池宿只是闷哼一声,眼神冰冷。
此刻,他右手中的刀已经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守卫小腹,刀刃刺入□□的闷响黏稠地响起。
身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在不断冒出鲜血,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池宿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阻力,以及……温热液体的喷溅。
没有丝毫怜悯,趁着守卫因剧痛而失神,他抬起膝盖顶在对方的小腹上。同时用力拔出刀,将摇摇欲坠的守卫踹倒在地。
守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身体压上来,不偏不倚坐在伤口处。
徒劳地挣扎着,不断撕扯殴打身上的人。但池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无视了他所有的拳脚和咒骂。
双手紧握着沾满鲜血的佩刀,他一次又一次朝他的心脏部位捅去。
血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