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刺入和拔出都伴随着摩擦撕裂声。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很快溅满了池宿的脸颊。
身下的躯体不再鲜活,反抗的力气也渐渐小了。愤怒逐渐变成了惊恐,惊恐又变成了恳求。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他停了动作,但依旧保持着跨坐在尸体上的姿势。
脑子好像乱掉了,他一下子就忘记守卫死前说了什么。
低着头,他看着身下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以及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但呼吸还是忍不住凌乱起来。
歪头,好奇般凝视着地上那张脸。
带着血沫的腥甜味钻进鼻腔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脑海中蔓延。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新奇的……气体一样的东西,风一样吹散了他内心的恐惧。
当厌恶与怨恨消失时,轻蔑也就随之而来。
俯视着那具尸体。大脑再次活跃起来了。
兴奋报复的快感上涌,几乎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拔出插在尸体胸口的刀,随意地在守卫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血污的衣服。
动作从容得仿佛马上要去参加宴会,表情平淡得好像刚刚吃完早餐。
他不在乎身上和脸上沾了多少血,只是转身走到墙角,弯腰将那条焉巴的小蛇温柔地捧起。
放到唇边,轻轻对它吹了口气。
“辛苦了。”
池宿的声音带着异常的甜蜜。
小蛇只是蜷成一团,虚弱地吐了吐信当回应。它显然受了伤,现在只需要休息。
爱怜的亲了亲这小家伙的脑袋,池宿小心地把它放进口袋,不让它再费一点力。
好了,麻烦已经解决。现在,该去做正事了。
回忆着孔雀和蛇被带走时的脚步声,他猜测蛇或许会和孔雀一起被关在地牢的右侧。
沿着预想的道路往前走尽头,果然看见了一扇门。
用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钥匙串,他很快找到了对应的钥匙。
“咔哒。”
牢房的锁被打开。推开沉重的铁门,他走了进去。
牢房内部,那条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中央,望着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声音,蛇转身望向门口。眼睛是淬了毒一样的紫,却在下一秒立刻柔和了。
“你怎么来了?”蛇轻声说,完全忽略他满身的血。
池宿走到他面前,帮他打开手铐。
看着他手腕上被镣铐磨出的的红痕,池宿抿了抿唇,“我当然是来救你的。”
抬头对上蛇充满复杂情绪的紫色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轻佻而狡黠的笑。
“不打算谢谢我吗?”
“他们可把我当成你的帮凶,狠狠揍了一顿呢。”握住蛇冰凉的手,他故意捏了捏。
蛇的身体猛地一颤,反手紧握住他的手,那双宝石一样的紫色眼睛紧盯着他。
下一秒,他用力将池宿用力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池宿能感觉到蛇的身体在颤抖,几滴湿润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衣服里。
他……在哭?
“谢谢……谢谢你……”蛇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的……谢谢你……”
池宿没想到蛇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蛇抱住自己的手臂在用力收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有些犹豫的抬手,他最终还是抱住蛇的腰,安抚似地拍了拍。
过了好一会儿,蛇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松开手臂,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手。只是微微退开些许,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紫色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他。
“我送你个礼物,好吗?”蛇蹭了蹭池宿的脸颊。
礼物?
在牢房里送礼……不大合适吧?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池宿还是笑着点头,“好啊,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蛇笑了。
轻微的嘶嘶声从他喉咙中涌出,像是流水的瀑布。
“你早就已经得到了。”蛇说。
“得到什么?”池宿疑惑。
蛇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他轻轻推开些许,凝视着他的眼睛,“爱情。”
“什么?”池宿下意识反问。
皱起了眉,语气几乎是嘲讽般不解,“爱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只是纯粹疑惑这个谜语。
“对,我确实早就有